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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玲从载波室出来把信放回分发室平信台，就骑车去了西香湖粮管所。穆雪看到了竺玲老远就迎了过去。穆雪今天也休息，她把竺玲领到了西菜塘她和妹妹合住的知青屋。房子虽然只有一间，但收拾得却还是那么整齐利落。穆云刚巧也在。竺玲和穆云打了一声招呼，穆云却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又来啦，你给我姐惹得麻烦还少吗？”
穆雪生气了：“穆云，你胡说什么？竺哥是我请来的，他哪里对不起我们啦？”
穆云说：“姐，你为他牵肠挂肚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他领你的情吗？你因为他惹了那么多麻烦，那么长时间，他又在哪里？现在卫津姐不要他了，他才来找你，你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穆雪真的生气了：“穆云，你知道什么，快给我闭嘴！竺哥出了学习班，不和我们联系是怕连累我们。那么多麻烦都是因为我惹出来的，和竺哥有什么关系？竺哥是我请来的老师。穆云，你是我的亲妹妹，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对竺哥放尊重些。”
穆云不说话了。竺玲感到很内疚很尴尬：“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给你们惹了那么多麻烦。要是不方便，我就告辞了。”
穆雪急了：“好不容易和你见上一面，我不会就叫你走的。我妹妹是个直肠子的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和她计较。”
竺玲很诚恳地说：“我哪是和穆云计较，我是不想再给你们惹来麻烦。”
穆云说：“我姐姐见你就象掉了魂，差不多把命都搭上了。只要你不辜负我姐姐，我们不怕惹麻烦。”
穆雪的脸一下子红了：“穆云，你又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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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中午卫津没见竺玲到食堂来吃饭，找到竺玲住的宿舍也没见到他的人影，问和竺玲同宿舍住的老何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卫津下午不值班，本来想找竺玲好好谈谈，却根本见不到他这个人，整个下午卫津都感觉心烦意乱。
突然间常师傅来喊说有她的电话，卫津以为是竺玲找她，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你是不是卫津？”
卫津应道：“是，你是谁？什么事？”
那男子说：“我是西香湖的桑伟，请问竺玲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卫津说：“他是我同学。请问他出了什么事？”
桑伟说：“他过去在双店就冒充过穆雪的男朋友，我都没和他计较。现在我和穆雪确立了关系，他还和穆雪搅在一起。太不道德了，你应该去管管他！”
卫津显然生气了：“他的事我管得了吗？你既然和穆雪确立了关系，你就叫穆雪甩掉他好啦！不道德的想必就是你自己，爱情是强迫不来的！”
……
吃晚饭的时候竺玲回来了，晚饭后卫津把竺玲叫到自己宿舍来，宿舍里刚巧没有别的人。
卫津问：“你今天是不是和穆雪在一起？”
竺玲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穆雪现在西香湖粮管所上班。”
卫津说：“穆雪的对象打电话来说你第三者插足，行为不道德，夺人所爱。”
竺玲说：“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一来他根本不是穆雪的对象，穆雪也不爱他；二来穆雪只是跟我学习文化、复习功课，怎么能说是什么第三者插足，行为不道德？”
卫津说：“这么说穆雪爱的是你啦，你也爱她。你们俩你恩我爱，旧情难忘。”
竺玲说：“卫津同志，你怎么也这样说话？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也不了解我？”
“正因为我太了解你啦，才这样说话。过去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和穆雪会怎么样。现在你总躲着我，对我态度冷漠。是不是你觉得和穆雪在一起更合适，更幸福。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过去，变了心？”卫津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竺玲不知所措，忙拿出手绢帮卫津擦眼泪，挺委曲地说：“我变什么心？只不过怕连累你，才和你拉开一段距离，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卫津说：“我明白什么？既然没变心，那你就跟穆雪断绝来往。”
竺玲说：“我已经答应帮助穆雪复习功课，一个男子汉怎好说话不算话？再说革命同志也应该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卫津说：“那你每次去必须先告诉我，我不值班就陪你一起去。”
竺玲说：“我又不是罪犯，有必要这样看着我吗？不过，你真要去，我也不反对。”
“别耍贫嘴啦，你在二办学习班叫人看着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卫津说着说着不觉扑嗤一声又笑了，眼睛里还含着泪花。
……
竺玲除星期天外，每周还避开单位学习时间抽两个晚上到西菜塘帮助穆雪复习功课，不过事先他都告诉了卫津。第二个星期天卫津还真的陪竺玲一起来到了穆雪她们的知青屋。穆雪、穆云不知道卫津跟来有什么意图，显然很感意外。
穆雪说：“卫津姐，你怎么来啦？你不是还要我和竺哥划清界限吧？”
卫津说：“我来是看看竺玲在你这儿到底干什么？要真象你对象桑伟说的那样第三者插足，不用你划清，我首先和竺玲划清界限。”
穆雪说：“我哪来的对象？爱哪个人是我的自由，我至今也不知道竺哥爱不爱我，他到这儿来只是帮助我复习功课，那里来的第三者插足？”
卫津说：“象你说的那样就好，再说竺玲到你这儿来也没有瞒我。好妹妹，你应该记得：我们有过约定。”
穆云忍不住插了嘴：“卫津姐，你不是不要竺哥了吗？”
穆雪说：“穆云，你又瞎说什么？”
卫津说：“任何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力。竺玲在这儿，你叫他自己说他究竟爱谁？”
竺玲感觉很尴尬，不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解释道：“我现在这种身份和地位，爱谁都会连累谁，给谁造成伤害，我只好把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现在不想谈情感问题，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回报社会，回报关心我的同志。卫津、穆雪，我希望你们不要瞎猜疑，象过去一样成为好姐妹，就算我求你们两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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