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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你知道我爸爸关于我俩的事来信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竺玲问。
“你猜猜看?”
“我哪猜得出?”竺玲老老实实地说。
卫津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把信纸折迭成一个横条,递给竺玲说:“自己看,只许看迭的那一段,不许多看。”
信中一段文字映入竺玲的眼帘:
津儿,你已经长大。你个人的事,我想应该由你自己做出决定,我没有什么意见。……
“津津,你父亲的事情最近怎么样了?“竺玲关切地问。
“形势摆在那儿,能怎么样?听说暂缓进三结合领导班子,要考查一段时期。”
“凡事要有平常心,一切顺其自然吧。”
……
在竺玲的抚慰下,卫津渐渐地平静下来,昨天*没睡好,如今躺在竺玲的怀里,放松了,觉得踏实了许多,渐渐地眼皮发沉,感觉到困倦,不知不觉竟进入了梦乡。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躺在自己的怀里竟睡得那么安详、那么甜美,倒让竺玲这么一个大小伙子感到难堪和局促不安,他感到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他甚至不敢再看躺在自己的怀里的卫津的那张极富*力的象蒙娜丽莎一样迷人的脸,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英文版《中国建设》看起来,竭力想使自己平静下来。竺玲的心乱极了,他不想打搅卫津的美梦,又怕有人闯过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他倒象是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倍受煎熬,他先是把卫津的双脚从水里捧上来,洗净晾干,又慢慢帮卫津穿上鞋袜,自己也穿上鞋袜。渐渐地他觉得时候不早了,不远处的树上有两只喜鹊在欢叫戏闹,小槐树林周围似乎又有人要闯过来,他有些心虚,赶忙喊醒了卫津。
卫津懵懵懂懂地,两眼惺松,睡意未尽,朝竺玲嚷道:“干嘛喊醒人家,讨厌!”
“津津,你不去你大姨家了?”竺玲问。
卫津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要到中午了,两个人还得往赵庄赶。卫津从包里拿出一件崭新的雪白衬衣,强行让竺玲把身上的那件皱巴巴的旧衬衣换掉;自己又从包里拿出一身带有象水兵一样镶嵌蓝条披肩的白连衣裙和一双长统袜,换掉自己的衬衣和裤子。
竺玲似乎很困惑,问卫津:“这是干嘛?”
“干嘛?装傻啊!你那件皱巴巴的旧衬衣还能走亲戚见人?”
“你走亲戚,又不是我走亲戚,我把你送到赵庄就回头。”
“说得轻巧,才说过要奉陪到底,又拉了勾,马上就反悔不成?你要负责我一辈子,知道不知道?死木头疙瘩,又不开窍了。”
竺玲闭了嘴,不再和卫津争辩了。他知道争也没用,男子汉就应该诚实守信,自己已是卫津网里的鱼,上了卫津的套,后面的事只能由她来安排了。
昨天卫津在县城又洗了澡、洗了头,上路时卫津就象农村的女孩那样梳一根松散的辫子垂在脑后,这时她又把辫子打散,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化妆盒,对着镜子,用梳子把头发重新梳直梳齐,在额前分出一个留海。卫津的头发柔顺细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清香让竺玲陶醉,一时间他好象置身于花的海洋。卫津把两耳边那些散乱的发丝都拢到头顶用皮筋扎起来梳平垂到脑后,头顶又用绢手帕扎了一个大蝴蝶结,这样一来,卫津显然又变成了一个大城市的洋小姐。竺玲看着卫津发楞,卫津在自己脸上搓匀雪花膏,又往竺玲脸上搓了一把,让竺玲把新衬衣束到裤子里,并帮他把衬衣和裤子整理了一番,说了声:
“不早了,走啊!”
竺玲骑着车带着卫津又上了路,从五里桥往南赶,约莫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薛埠,找人问了去赵庄路,下了大道,顺着一条麦田中间行人走出来的曲曲弯弯的羊肠小道,直奔赵庄。在麦子的绿色海洋中,两个人象两只比翼双飞的白鸽在绿色的波涛上飞翔。卫津侧身坐在车后货架上,用一只手挽住竺玲的腰,竺玲这时骑车带着卫津车把也不打晃了,简直变成了驾轻就熟,象是小伙子驾车带未婚妻兜风,心里别提有多畅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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