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抹黑我,让我受父亲所谓政治问题的牵连。我是学长话载波机务的,为什么不派别人去顶替话务员,偏让我去?”
“大概一时没有合适人选。青年人到基层锻炼、锻炼,也不是什么坏事。经风雨见世面,接受工人、贫下中农再教育嘛!”
“别坐飞机练嗓子,唱高调了。你是学电报通讯专业的,要是叫你下乡去送信,你会是什么心情,你会怎么想?”
“那我照样服从组织上安排。烈士为革命抛头顱,洒热血,我们个人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一遇到事,你总掩耳盗铃,采取驼鸟政策,不敢正视现实。听说西香湖总机只安排我一个人,原来的那个话务员要调回县局来。让我一个女孩子孤单单地面对碧波荡漾的湖水,我真的要成为一个凌波仙子啦!”
“将一切苦闷和烦恼都抛到脑后去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凌波仙子也不错。请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两个人走上了西香湖水库的湖中堤,西香湖水库有南北两个库区,一望无际的湖水在朝霞的辉映下波光粼粼,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迷人的色泽。有几只燕子从眼前飞过,耳边还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卫津若有所思,眼睛亮晶晶的,水汪汪的,似乎要滴下泪来。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竺玲。
“要相信群众,相信党。党和群众终究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更不用说一个对党对人民有功的人。对组织,对群众,对自己,对自己的父亲要有信心。如果你愿做《洛神赋》里的凌波仙子,我就做当代的曹植。我写了一首七律,送给你共勉吧。”竺玲说着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书签,正面是两只戏水的金鱼,反面就是那首七律。
七律
春
乍暖又寒是早春,东风荡漾少女心。
吐绿飘絮看杨柳,沁香喷蕊沐桃林;
子规声声欲啼血,乳燕呢喃最牵魂;
斑竹临风泪欲滴,新笋出土盼甘霖。
卫津默默读了几遍,眼泪扑朔朔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她一言不发,把书签拿在手里紧紧地贴在胸前,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竺玲。
一只苍鹰出现在天际,在高空搏击、翺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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