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津来到工会活动室时,屋子里已挤满了来绣主席像的人。每人发给你一个绣像的布绷子,一块白绣布,一些彩色丝线,还有一根特别的刺绣针。白绣布上描着**头像,绷紧在绣布的绷子上,绣针穿上彩色丝线,一戳一拉,就可以刺绣了,绣好以后把毛头剪平就行了。活动室中央的乒乓球台上,还放了一幅**挥手前进的全身大绣像,周边有七八个人正在一起绣。大家在一起绣了约一个小时,有人提议要省邮校四个新分配来的年轻人表演文艺节目,工会活动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四个年轻人推辞不掉,就合唱了一首《敬爱的**——我们心中的红太阳》,接着柳子凡用二胡拉了一曲《百鸟朝凤》;局里的老职工继续起哄,于是卫津独唱了一首《人说山西好风光》的歌;局里的老职工不依不饶,继续鼓掌,卫津说竺玲写了一首《千针万线表忠心》诗,这时大家都转向竺玲,要求他朗诵这首诗。竺玲不负众望,清了清嗓子,就吟颂起来:
本是粗壮的手,
拿起精巧的针,
不绣牡丹花,
绣咱心上的人!
**啊心上的人,咱世世代代爱得深;
五彩线,白凌绸,绣上咱工人的情意,
绣上咱工人的心!
绣出**微微笑,红太阳升起光万道;
绣出**挥巨手,乘胜前进跟党走,
跟党走!
革命犹知北京近,造反更觉**亲;
一针针,一线线,千针万线表忠心,
表忠心!
本是粗壮的手,
拿起精巧的针,
不绣牡丹花,
绣咱心上的人!
竺玲朗诵后,工会活动室逐渐安静下来,大家又都开始分别去绣**像了。晚上十点钟过后,人渐渐散去,屋子里只剩下竺玲、卫津俩个人伏在屋子中央的乒乓球台上面对面地在绣**挥手前进的全身像。
工会活动室正中央的房梁上点了一盏汽油灯,屋子里亮得如白昼一般,地上掉根针都看得见。卫津晚饭前才洗的头,辫子也没有编,漆黑的长发象瀑布一样披散在肩上,胸脯饱满,手臂象藕段,皮肤象凝脂,脸面白里透红,细腻如玉,一双深邃不可测的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显露出神秘的甜美的微笑,严然就是达芬奇画笔下的蒙娜丽莎。竺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面的卫津,发起呆来,似乎忘记了她是谁,也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卫津偶然抬起头来,发觉竺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并在傻笑,不由得脸热耳燥,一下子羞红了脸。
“书呆子,盯着看我干什么?绣主席像啊!”卫津一声喝,竺玲这才象是从云雾中清醒过来。
“津津,你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还好,听说他将作为干部代表被结合进入省局革委会。”
“那太好了,祝贺你,津津!我早就说过,你对自己的父亲要有信心。”
“我爸爸来信,要我谢谢你陪伴我一起到东海县来。”
“有什么好谢的?到东海县来,这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愿。”
……
竺玲、卫津俩个人正在谈心,楚留德突然一下子闯了进来,一脸惊讶:“怎么两位还没走,你们是在向**献忠心,还是相互在表爱心?”
“怎么啦?我们献忠心也好,表爱心也罢,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卫津话语犀利,象把刀子。
“我只是开个玩笑,又没有恶意,干么对我这么凶?”楚留德似乎一肚子委屈。
“好啦,别逗嘴了!天不早了,我们马上收拾一下,就回去休息了。”竺玲插嘴为卫津和楚留德俩人解围,缓和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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