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觉得窘然。绿竹接过沉吟的扇子,喜滋滋地扇起来,而沉吟跑过去挽过于博的手臂,径直走到采薇面前,说,“咱们比试钓鱼,看谁今天钓的鱼最少,说好了,少的要亲自烤鱼给其他人吃哦。”嘻嘻,沉吟心里乐滋滋,反正像她这样从小在湖边长大的,捉鱼溜手的很,怎么会在这鱼竿上输了呢?想来十分得意。
“怎么不同意,我也是第一次拿鱼竿。”要是真想吃鱼的话,直接挽衣袖裤筒子,早来个水上掌了,这还不是为了你。
于博见这两个丫头,轻笑道,“钓鱼可不全凭技巧,心性是很重要的,沉吟,我敢断定你要烤鱼给大伙吃了,可是你的厨艺真的不敢恭维啊。”
采薇“噗嗤”一笑,大对沉吟的手艺大有所感触,可自己从未烤过鱼,既然他说心性很重要,不如赌一把,再糟糕也不过是到嘴的鱼吃不得,心会了然,对着于博一笑,便应允下来。
沉吟见这两人还没开始,便连起战来了,心里打起了鼓,失了信心一点点。
三人各自选好位置,安静地钓起鱼来。绿竹刚泡好茶散发出袅袅的清香,沉吟便招手让绿竹递一杯过来,喝完后满口大赞茶之香,便问起他俩,可他们视而不见,完全世外桃人了。
沉吟将鱼竿固定在石凳上,来来回回似个大忙人,一边喝茶,吃糕点,一边察看是否有鱼儿上钩。有时见一大群鱼儿在鱼竿底下游来游去,还未上钩时,大有所急,恨不得自己亲自下湖将它们捉捞起。有时见叔叔将鱼儿一条条钓,更要急的是人家还将小点的鱼儿重新扔回湖里,虽说采薇是新手上路,可人家也钓了两条了,这对沉吟来讲,不着急么,沉吟跑去采薇那位置,看个究竟,可采薇伸手阻止她靠近,还将食指靠近唇边,警示沉吟小声点,沉吟折身往于博那边去,靠近,蹲下,注视着他手里的鱼竿有微动,刚要开口,于博含笑摆了摆手,可沉吟知道有鱼儿上钩了,藐视了他的要求,赶紧抓住他的鱼竿往上提,结果咬钩的鱼儿连带上水面,沉吟欢喜雀悦的时候,那鱼儿竟挣扎脱钩掉入水里,仓惶游走,于博溺爱地看这个从小古灵精怪的丫头此刻为逃走的鱼儿而撅嘴跺脚。
“就你钓鱼的样子倒是鱼的恩赐,谢天谢地,丫头,你可认输了?”
“时间还没到呢,谁输谁赢还未分晓。再说了,我总能钓到鱼的,你可别小瞧人家。”
“不是吧丫头,你总得有时限吧,要不然你钓到天黑,难不成也要陪你要天黑么?”
“那就一刻钟吧。”说完,沉吟赶紧回到位置,按捺住心浮气燥的样子,认认真真地钓起鱼来。
乔家的客厅倒是一大清早热闹,乔夫人从一大早就喜颜逐开,那双眼因嘴角往上翘且带动面部肌肉而半眯起。昨晚上听闻那天早上在观音寺里见面的女孩子是顾家的二小姐,且是待在闺中,想到那女子好楚楚皎好,想到顾乔两家也算门当户对,更想到的是远儿他喜欢,难得他喜欢的一个人,这当妈的,哪不乐呢?说不定再这不久就可以抱孙子了。一想到现在将来的情景,乔夫人精神焕发,宛若年轻了几岁。乔思远正准备出门去,却见母亲竟坐在客厅里傻笑,大吓一跳,赶紧过去,“妈,你没事吧?”说着伸手去探母亲的额头。
“去去去,能有啥事,你妈我精神可好着呢。”乔夫人轻拍掉伸过来的手,十分开心地说。
“能有什么事能让妈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八年少。哦,该不会是妈心中有属了?”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便离开人世,是母亲含辛茹苦地撑起家业及抚养年少的他。
“瞎说,你妈我是心中有属,可中意的是你媳妇人选。”
“妈,我还不想成婚,你老就饶过我吧。”每每遇上妈又要安排的亲事是十分头痛的事。
“你妈在此宣言,不许三推四阻的,这次是包你满意,再说你妈年纪大了,换是他人早就当奶奶了。”
实在不想忤逆母亲,可又不想应允,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妈,我生意有约,就不陪妈你了,中午好好吃饭哦。”
“好的,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别以为当娘的不清楚你那点底,为娘不说,是想让你到时惊喜惊喜,乔夫人见他走远了嘀咕着。
人哪,总在自以为是的思维中长了优势?而在实际行动一败涂地。沉吟对着仅仅钓上来的一条鱼大有所叹,枉自从前的种种能耐到底是一竿长的距离,所有的耐性清消为零。回头看看他们,叔叔不用说,采薇都能钓上三条。愿赌服输,沉吟将所有鱼倒进同一个篮子里,靠着湖边清洗,只见鱼一蹦一跳,沉吟拿刀的手直哆嗦,不知往哪下手好?她记得绿竹杀鱼的时候总是习惯将鱼脑先敲了敲,可是手中拿的是一把小刀子,要敲晕鱼看样子有点难,沉吟向茶炉那边瞟了瞟,希望绿竹看见她的暗示过来帮忙,可是这丫头不但未从往这边看,还与采薇他们泡茶吃糕点话聊,不亦乐乎。唉,平时待这丫头多好,现在不也吃里扒外的。
沉吟将鱼尾提起,本想用力将它摔晕,可手一滑,却掉在地面。几个蹦跃,竟让它幸运地蹦进水里,逃脱了,沉吟傻了眼,瞟了他们未发觉,于是再从篮子里抓了一条,稳住,用刀子刮鱼鳞,却不想它一下子蹦得老高,倒吓得沉吟往后退,结果踩了篮子,翻了,鱼儿散满了地,谁都逮住机遇似的,竟翻滚跳跃起来,沉吟大叫一声,引来了大伙七手八脚地捡鱼,有些鱼儿还是机灵地逃之夭夭了,最后捡到的鱼也就五六条罢了。
于博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叹了息:“真后悔不应该让你输,再这样下去,大伙都得饿肚子,这差事还是交给你叔我来做吧,看着点。”
只见他提起鱼尾迅速地敲了一下湖边的石凳柱,手中刀子一划,熟练地清理鱼的内脏…,沉吟见他如此得心应手,大赞,“实在难以想象我们的叔叔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居然也练就了像市场刽子手一样能拿刀子的青葱玉手?常言道,君子远疱厨也。”
“小瞧人了是不是,当一个人面对生活的时候,或在生存逼迫下的时候,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不会做的。”
采薇站在一旁听闻他的一席大有所感动,在她认为他与从前是不一样了,可是待她是否已经也大不如从前了,不,她要找个机会向他表明心,不管他对她是什么的情感,至少自己不会将来后悔遗憾,正如当年他向她表明心迹一样。采薇相信在他的内心深处应该有属于她的地方,等待接下来的日子里需要信念灌溉,才能开出来之不易的花朵。
于博三两下就将鱼处理好且叉上铁叉子,那边的烧烤架也点上火,采薇与沉吟帮忙将叉好的鱼整整齐齐地架好,只见于博娴熟地摆弄着鱼叉子,不一会儿便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沉吟本想参与烤鱼,可于博不让,担心这丫头将鱼儿烧个面目全,难以入口,最后由他决定与采薇两人来完成,沉吟本有意撮合他们,难得他们站在同一线上,倒省了她的心,一个人走远些,在树干底坐下,哼起了小曲,偶尔瞟了那边,只见他们有说有笑且翻烤着鱼,倒也会心了。
当他们在开心吃鱼的时候却不知家里的另一番景。乔夫人带着菊汐造访了顾家。顾夫人对金典世家的坐阵人物虽有所闻,但今日一见,大有震撼之心,想想这女人从丈夫去世就挑起整个家族的命脉,这等能耐,能不生敬佩之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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