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没好的经济基础,柴、米、油、盐,就把你的才华磨灭了。我都为你的处境担忧了,已经大四了,你真打算自命清高地寂寞下去?”
“你就让我这书呆一辈子与书谈恋爱吧!”
晓云牵着我的手说:“恋爱有那么可怕吗?万欣。”
“如果因为寂寞才恋爱,会不会是一种罪过?如果恋爱了,反而更寂寞,那是不是报应呢?”我淡淡地说,你怎么说得过博览群书,T大中文系最佳辩手的我。
云晓不服:“谁碰上你这冷血动物,谁倒霉!”
我不是自命清高,只是心清眼明,大学的爱情对我而言是奢侈品也是危险品。消耗时间、精力和金钱,一想到有可能交付身体往往又不得善终。我就裹足不前,这是一种避险的求生本能。我爱自己胜过一切啊。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一遇危险,自我防御机制启动,在我的潜意识里,陌生男子如陈志诚是危险品,自动避开。其实陈志诚在一堆公子哥儿中算是品行不错的,虽然书读得不怎么样,据说他老子走后门花了十万多才把他送到这大学来。好歹也混毕业了,目前跟他老子混。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他平时除了打电脑游戏就是运动,几乎样样运动精通,倒追的女生也不少,偏偏煞中中文系才女,在不冷不热地碰了几个软钉子后,他确定才女心高气傲,看不上财子。
打电话过去,我不是说:“我在图书馆不方便说话。”
就是“我在家教,不方便说话。”
有时也会说:“我在装裱画,不方便说话。”
可能因为我的太多“不方便说话”,陈志诚索性等在我宿舍楼下逮人说:“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老是不方便和我说话?”
“贫富悬殊,门不当,户不对。”我冷冷地指出。
“我不在乎!”陈公子喊。
我在乎,好吗?果然是认知的鸿沟,看来得出狠招。
我微笑说:“那我们找个地方好方便说话。”
陈公子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抖蒜般点头。
大学东门附近的红茶馆,卡座。
我边喝红枣酸奶,边问。
“苏轼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你对米芾的行书有何看法?”
“……”
“你喜欢刘勰的《文心雕龙》吗?我最近第三次看。”
“……”
“你同意梁启超的用东方‘固有文明’来‘拯救世界’吗?”
“……”
我看到陈公子目瞪口呆的样子,决定到此为止,不问下去。幸好他教养不错,没有恼羞成怒。
我决定发好人卡安慰他:“你是个好人,帅气,多金。我穷酸女一枚,又自命清高,又爱吃贪睡,实在是无力攀上高枝。你放开胸怀,博览大学,会发现更美好的女子在凝望你。”
言尽于此,席散!
我始终没有发现卡座背面,一清朗男子由头至尾听到这雷人的拒绝辞令,望着那棉麻飘逸远去的倩影,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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