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胸前的怀古玉佩举到眼前,细细地打量,就发现玉环当中刻着一小排文字,字是用小篆阴刻的,是攸宁教过他的字:无圭,吾之徒。
那日师父拿走了安邦媛送给余灵的古灵木玉叶,换成了如今正被他捏在手心里的白玉怀古。
余灵又想起了那日在梨花树下,师父双眸温柔似水,手下一松,怀古便恰巧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温润的玉感却是冰冷生硬的,一点也不似那日被覆上双眼之后唇上柔软微温的触感。
正在余灵出神时,帐篷外传来秦九的粗嗓子:“余无圭,你给我出来!”
“灵尊正在修养蓄精,岂容尔在此放肆。”余灵能认出那是九皋的声音。
“哟呵,余乌龟还长进了呵,都有屁虫跟班了!”秦九在帐外喊道。
而后只闻利器划过空气的声响,随即传来秦九的求饶声:“哎呦,大爷,我错了!”
余灵一掀开帐篷防水布门,就见自己的发小格外没出息地跪在九皋身前的泥地上,地上只有两枚羽针,另一枚正插在秦九蓬松的自然卷发间,随着他的抖动一颤一颤的。
“一大早鬼叫什么。”余灵走到秦九跟前。
“余儿,你变了。”秦九带着哭腔道,肥肉横生的脸哭丧着,显得有些喜感。
“哦,是吗?”余灵又好笑又无奈地一把拽起他,“你倒是说说,我哪儿变了?”
“你变坏了。”秦九一脸委屈,“昨天你才忽悠我,今天你又派手下放暗器扎我!”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就知道偷懒!”从帐篷里走出来打水的安邦媛冷哼道。
“谁、谁看见了,谁看见我偷懒了啊!?”秦九挺起了肥腰不服道。
“我的鞭子看见了。”安邦媛又抽出了龙皮鞭,往地上一招呼,秦九马上就噤了声。
收拾好帐篷和杂物,五人便又上了路,开始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仿佛像是驴友出来游山玩水的一般,等过了晌午,日头开始烈起来的时候,就谁也不愿意再开口了。
“快看,那有棵大树!”秦九指着不远处的巨树提议,“我们去那儿歇歇脚,避避日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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