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安邦媛赞叹的那般,书院占地极大,院中央有株五人合抱的参天古灵木,树冠的阴影几乎荫蔽了整个场院,粗壮的枝干上用红绳吊满了形形色色的书册。
树下一位白眉白须的老人正对着石桌上的棋盘出神,半晌才落下一子。
这一棋白子落下,树上马上就落下一叶,一沾棋盘,竟是化作了黛青色的黑子。
老人一见黑子落下,重新审视了棋盘,马上一脸恍然大悟,却又是有些悔恼。
安邦媛几乎是看呆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与树下棋。
“柴伯,好棋艺。”余灵走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很是恭敬地样子,连彩铃都收敛了鬼气,睁着大而无神的鬼眼,一动也不动地安静地伏在余灵肩头。
“无圭,你来了。”老人直了身子,微笑道,很是慈眉善目,“陪我老爷子再下一盘。”
“今天不了,下次吧。”余灵摇摇头,“我是来替云甄师叔拿符篆的。”
老人倒也不恼,望了眼余灵身后的安邦媛,微微一笑道:“无圭现在长大了,这位姑娘可是无圭的心上人?”
余灵微微一愣,直言道:“并不是。”
闻言安邦媛的脸红一阵,又白一阵,秀眉一拧,却大大方方地回道:“现在不是,但以后会是!”
面对安邦媛这种完全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忸怩,毫不矜持的大胆作风,柴伯却是会心一笑,微微点头,似是格外嘉许。
待书院里的书童领余灵去偏院取符篆时,安邦媛就留在场院里等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柴伯慈祥地微笑着问道。
“安邦媛。”安邦媛大方地回答道,“安是安心的安,邦是邦国的邦,媛是婵媛的媛。”
“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柴伯抚了抚白须,“你有一个很好的名字。”
对于老人的褒扬,安邦媛报以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显得格外单纯。
老人一抬手,树上便落下两片嫩绿的树叶,一落到安邦媛展开的手掌中便化作了两枚翠绿秀美的叶子形状的玉佩。
安邦媛睁大了眼睛,看着发生在自己手掌中的神奇变化。
“你和余灵很是相配,这对玉佩就算是我这老爷子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吧。”柴伯笑道。
“谢谢您。”安邦媛道谢,一双柳叶目眯成弯月,格外清纯。
“余灵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本性不坏,只是有些偏执。”柴伯忽而敛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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