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奢靡无度,醉生梦死,是以往于木对于“酒吧”这个概念用的形容词,但是这次亲眼见到的好像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很有点儿颠覆。
下了车,胡蔚便带着她左拐右拐,左绕右绕。这货来之前担心自己打扮得像去给学生讲课的,还特意跑下楼来叮嘱她穿的漂亮点儿。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就蹬上了大学时买了三年,穿过三次的小十二。之后,又费了很大力气从自己的“黑白灰”衣橱里翻出了一件骨灰级别的印花雪纺连衣裙。
即使这样用心费力,那货还一点儿都不领情呢。
“呦呵,木头,你原来有别的颜色的衣服啊!”胡蔚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说道。
“你别转了,我眼晕。穿成这样,您老人家可还满意?”于木像是要完成艰巨任务一样的问道。
“嗯,,,估计今天我是护卫不了你了,我要去那看超短裙大美女。你这样子,太安全,根本不需要我保护,真的。”胡蔚满脸诚实的打趣道。
“•;•;•;•;•;•;”
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轻崴了无数次脚,就在于木怀疑他要把自己带到什么犄角旮旯,阴森恐怖的地方卖掉时,道路两旁忽如柳暗花明一般亮起了古朴柔和的灯光。在前方一小片竹林的掩映中,于木看到了胡蔚所说的“酒吧”。
步上前去,仰起头,于木看到酒吧门口挂着一个木质牌子,长方形,像古代牌匾似的,四周有繁琐的镂空花纹。牌子的底色是一幅画,是那种她非常喜欢的水墨画,中间是用行书提写的一个大大的“言”字。稍稍低头,平视,进入眼帘的是与酒吧招牌相呼应的木质的门,双开型,左右两侧画着两片完全不同的水墨竹子,虽不对称,但给人的感觉很潇洒不羁,甚是雅致。
单单是瞧这店的外观,于木就已经被它深深的吸引了。心里的好奇,飙升。
推开门进去,好像走进了世外桃源,曲道幽长,胡蔚和她并排走,这不大不小的空间让人觉得既不会很挤,又不会因距离太远显得生疏。
路两侧的墙面上都直接用画笔描绘上了巨幅画,右边是中国的国画,不管是人物,山水,还是花鸟,题材不同,技法不同,却都在这面墙上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形神兼备,气韵生动,分不清画与画之间的界限。又或许,这本身就是完完整整的一长幅巨制。
左边的墙上,嗯,,,是源自西方的素描。于木对于国外的画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只能简单地分辨出来画法。平日,一眼望去,那一幅幅画,在她那儿大致分为两类,好看和不好看。而今天在这面墙上看到的,在她心里属于好看的类型。
又走了大概一百米,耳边才渐渐传来喧嚣的音乐。一个转弯,于木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豁然开朗,别有洞天。于木不禁想,我这是来到《桃花源记》里的世界啦?
那热闹非凡的大型舞池,那装修精致的一排排吧台,那一个个或浓妆或淡抹的长发美女,还有那一位位或放浪形骸或衣着考究的男士。此时此景,才稍稍符合于木印象中的酒吧定位。
因为来来往往的人群太密集,胡蔚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中牵起了她的手。又因为音乐声太大,他只用手指了指侧面的楼梯,示意她和他一起上楼去。
一楼与二楼的楼梯比较宽敞,三四个人齐头并进,也没有任何问题。到二楼时,于木瞥了一眼,整层楼摆满了一个个现代简约风格的小圆桌,三三两两的人环绕,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非凡。再从二楼往上走,楼梯很突兀的变窄了,只能容一人通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楼梯和连接一二层的楼梯又不一样了,不再是现代风格,而是如门口一般带着古风韵味,脚踏上去,发出木材独有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终于踏上了三楼的地砖,于木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三楼的四周是四个很大的包厢。(应该是叫做包厢吧,结构好像老北京的四合院。)四个包厢的大体风格相同,和刚才看到的酒吧外观与楼梯一样属古风。不同的是,四个包厢按中国古代的“花中四君子”作区分,分别是“梅”、“兰”、“竹”、“菊”。每个包厢的墙外风格和进门处的走廊墙面基调一致,分别画着代表其风格的植物。
于木他们二人从楼梯走上来后,正对着的包厢就是“竹”。偏偏于木十分喜爱竹子,胡蔚便给了她几分钟,让她看完漂亮的外景。然后,拉着她直直的走了过去。
屈指轻叩门扉,敲门声随之而起,于木刚才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的新奇感瞬间消失,不禁有点儿紧张,慢慢的,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回缩了缩,垂了垂。
胡蔚从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中感受到了于木浑身不自觉的紧绷,低头,俯下上身,在她耳边轻道:“放心吧,于老师,有我呢!”
闻言,于木抬头,那张浸满温柔的脸便硬生生闯入她的眼帘,又不受控制的钻进心里。那一刻,于木真的不紧张了,或者可以说是,她忘记紧张了,心里,脑海里都是胡蔚的脸,胡蔚的笑。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惊得于木从刚刚的呆滞中缓过神儿来,赶紧把目光从胡蔚脸上移开。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他手心里,像被烫了一般,嗖的抽回。胡蔚静看着她这明显的动作,嘴角溢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带着她,走了进去。
“哎呦呦,胡大忙人,今天可终于让我见到你了。”略带幽怨的声音从包厢左侧传来。于木看去,只见原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看起来和胡蔚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那是,我可不跟某些人一样,闲的天天去英国。”胡蔚轻捶了面前的人一下,那人反而主动拥住了他,使劲的拍了他的后背两下。
“哎?你带了人来?”对方看到了胡蔚身后的于木,诧异道。包厢里的其他三人也从沙发上站起,走了过来。
“嗯,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兼好哥们,于木。”胡蔚看向他们,说道。
“你们好,我是于木。”听他说完,于木大方地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于木?榆木?哈哈,,,你好,我是李恪。”刚刚和胡蔚打招呼的人向于木伸出了手。
“你好。”于木伸过手去,适力握了握。
“李恪,你这样很不礼貌。”一道女声响起,嗯,,,听着有点儿,,,雄厚。
“于木,你好。我叫秦意,‘工笔写意’的意。”一个穿着十分干练的女生站在于木面前,握手。
秦意她很高,估计要有一米七。一头黑长直用同色的皮筋儿简简单单扎了一个马尾,眉目如画,但和王晚的古典端庄不同,她的眼神里稍微含着几分戾气,生气的话,这眼神应该就能刺伤人。不过总体来言,她的样子,十分符合于木想象中的巾帼英雄,英气逼人。
“你好,秦意。”于木微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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