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难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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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何所谓闺蜜
    何谓闺蜜?

    在于木心里,闺蜜就是一群叫嚣着“不损你,我会死”的物种。这个“不损你,我会死。”的闺蜜形容词专指于木大学的三个室友。她还没那么惨,身边还是有那种温柔善良,如春风拂面般的好闺蜜的,比如:蛋蛋。

    “蛋蛋,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我可想你了,我快想死你了!”于木抱着手机向远在北京的好友连续不断的发送“狼嚎”版撒娇声波。

    “哎呀呀,正常点儿,现在接通你的电话,我都得背着同事,偷偷摸摸找个没人的角落。”

    “为啥呀?”于木好奇,自己现在难道见不得人了?

    “上次你来电话时,我糊里糊涂忘记关免提了,听到你的声音,他们笑了好久,我可不好意思了。”蛋蛋温柔的声线从话筒里淡淡的飘出来。

    “那你能怪我么?那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我能不想你么?那我一想你,不就啊•;;•;;•;;•;;•;;•;;哈哈。一句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嘛?”于木完全能想象出来蛋蛋害羞得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儿的样子。

    “我啊,估计这个月下旬了。刚入职不到两个月,每天跑不完的外访,写不完的稿子。”

    “好吧,好吧,您老人家辛苦了,好好工作哦,像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还得仰您鼻息生活呢!对了蛋蛋,你说我要不要买支股票,你给个建议呗。”于木一脸财迷样儿,想象着自己每天有看不完的书,吃不完的好吃的。

    “呵呵,你够了哈。虽然我进的是经济观察报,但我可是新人,采访的大都是一些和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的事。比如:最近鸡蛋有没有涨价啊,涨价对城乡居民生活有什么影响啊,分析一下涨价的原因啊,要不要请有关部门采取一些措施啊之类的。像你说的股票行情,抱歉,客户,您所要求的内容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

    “好吧,我就是顺便问问。我妈说小时候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天生是富婆儿相。可你看我都活到现在了,也没见什么好运砸在我头上,注定一生清贫了啊。呜呜呜•;;•;;•;;•;;•;;•;;”于木声音渐渐地染上几分喑哑,听着还真像将泣不泣的。

    “哈哈,这个梗我已经听你提起过无数次了。好歹你是个政治老师,能不能不那么迷信。”蛋蛋深知于木其实没那么迷信,哪个女生没有过当富婆儿的终极理想呢。

    “好了,不扯这些了。告诉我,工作还习惯么?”蛋蛋关心的问起。

    “嗯,还好。市一中就是不一样,学生们自觉性很高。虽然有一两个调皮捣蛋的,但很少在我的课上闹事儿。应该这么形容我此时的生活: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偶有小意外,却总能迎刃而解。”

    “听着还不错。”木头一向不会给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听到她这么说,起码现在的工作环境不会让她发生什么令自己担忧的意外,蛋蛋很放心。

    “大官人,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且听奴家向您慢慢道来。”

    “好,好,好,我听着。”

    “我吧,原来总是幻想着自己站上三尺讲台,饱含激情的讲课,雷厉风行的教训犯错学生,再加上以德服人,软硬兼施,就可以如女王一般把学生打理的服服帖帖,本本分分。让他们一看到我,就满眼冒膜拜的小星星。你们当年高一的班主任马俊老师,那位可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啊。”于木顿了顿,喝了口水。

    “可是现在呢?好像有点儿提不起精神了。虽然孩子们像我幻想中的那样,没有犯错,每天老老实实、循规蹈矩的,但却让我觉得理想和现实差距很大,自我满足感有限。”于木无奈的娓娓道出自己的心事。

    “嗯,我听懂了。你吧,又希望孩子们听话,又不希望孩子们像个小木头人似的听话。这样吧,木木,我跟你说。‘滴水不成海,独木难成林。’你要想办法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实践到生活中去。你的角色定位是老师,不想办法调动学生们的积极性,光你自己一个人在那亢奋没有什么用。”

    “独木难成林么?”于木低声喃喃了一遍。

    “好,蛋蛋,我懂了。果然,和你聊聊就是有用。”刚才的一切烦恼好像刹那间烟消雾散了。

    “我相信你可以在坐拥皋比的道路上越走越顺的。话说回来,你上次打电话来不是说你们学校有个大帅哥,他怎么样?”蛋蛋转眼间八卦了起来。

    于木心想: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才不到两个月的光阴,我家那个从来不爱主动八卦别人私事的蛋蛋就变了。好吧,好吧,我承认现在的你有点儿记者的派头了。

    “他呀,还好。人不错,和我蛮合拍。你知道的,我喜欢看书,最喜欢的就是古言。而他,偏偏又是一个中国古代文化的死忠粉。所以就经常有事没事的坐在一起,说说过去,评评现在,外加偶尔还探讨探讨人生哲理。”

    提到胡蔚,于木心里有好多话想一股脑儿倒给丹丹听,但又抓不住什么特别之处。仿佛他的存在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混在空气里,从未显形,却又无处不在。

    看来,自己当初那一撞,确实撞出了一个命中注定的好友。

    “看来不错呀。怎么样,想不想和他发展发展别的什么关系?”

    “啊?哈哈,这你可就想歪了。我只把他当做朋友,更何况,人家也没有这意思啊。我们现在只是谈得来的朋友,和他的关系也就是比其他的同事深一点点而已。”于木听到蛋蛋的话,都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了。

    “好吧,我不催你,就静静的等你变成个老姑娘。”蛋蛋打趣着说道。

    “哎呀呀,老姑娘怎么啦,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姑娘么。再说了,大官人,您那时候不是还说要养奴家来着么。”于木反问。

    “快别乱说,我那时候说的是:如果你打算考研深造,我就挣钱养你,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蛋蛋一想到也许未来的某天,自己还要养着一个比自己饭量大一倍的于木,不禁一阵胆寒。

    “啊,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啦。你对我没感觉了么,你不爱我了么?”某不明物体在床上哼哧哼哧的连滚带翻,声讨着这个“负心汉”。

    “我从来就没爱过你。”蛋蛋果断拒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呜呜呜•;;•;;•;;•;;•;;•;;”于木切换到了撒娇模式。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挂吧。”蛋蛋看着案头堆积成山的稿件,抬起右手按了按眉心。

    “你还没说结束语呢!”于木不甘心的道,想着这次挂断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聊天儿了。

    “‘于木,你要是再长胖,我就不回去看你了。’好了,我说完了,你挂不?不挂我挂了昂。”纵容了于木的小任性,蛋蛋像往常一样,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数字:一、二、三。

    “不不,我挂。”于木火急火燎的赶紧把电话按断,恐怕听到那边传来的忙音。

    于木的这前半生,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有三个要好的闺蜜--靳丹、高雪、杨羽彤,也就是于木口中经常提到的蛋蛋,雪儿和坨儿坨儿(其实是彤彤,于木更喜欢那样发儿化音的叫法)。

    彤彤在大学期间一直致力于“重色轻友”事业,往日就时有时无的联系,工作后更难以维持,于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说到与她们三人的联系,蛋蛋和雪儿的话,还好。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骚扰她俩,所以对二人的近况了如指掌。

    人生嘛,凡事总有例外,这种死皮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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