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的腿放好。“这些都是你做的?”绍海的声音极致温柔。“不是,大家一起做的。”绍海垂下眼帘,他还记得在昏迷前耳边还有她号令的声音。“呃……。”沐流缓慢的睁开眼睛,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绍海哥……,我们死了还是活着呢?我怎么觉得那么疼啊。”“当然活着了,不然你怎么感觉得到疼。”“奥……。”纪夏冰见他们已经醒了,便去帮助小伙子包扎。不知等了多久,纪夏冰都有些气馁了,救援的直升机终于出现在头顶。“经历了大灾难竟然一个死去的都没有,你们真是坚强。”救援的医护人员看着躺了一地的伤员,每个人的伤口竟然都包扎住了不禁感慨起来。“要不是你,估计我们都得死在这。谢谢!”“是你们多福。”面对每个经过自己身边都道谢的人,纪夏冰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眼里多了份坚定。“哎,大功臣,你不上去吗?”绍海碰了碰纪夏冰的胳膊。“嘶……。”纪夏冰倒抽一口气,她的胳膊应该是脱臼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疼。“怎么了?”“没事,没事。”“到底怎么了。”绍海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经历这些,他为什么那么在乎她。“别碰她的胳膊,她脱臼了……,你啊,就知道替别人包扎,自己脱臼都不管,要不是我刚一直在观察你,我都被你骗过去了。”学医的小伙走到纪夏冰身边,语气略带责备。“你是……。”“我叫卫尧。”卫尧并没有过多的介绍自己。简短的语句倒是很符合医生的特质。“没事,只是脱臼而已,要是断了就麻烦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断了,总之从现在开始不许动,最好坐着。等到了医院在做进一步治疗。”纪夏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四处乱看的眼睛刚好扫在绍海身上,只是此刻的绍海正有些气愤的看着卫尧,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头上缠着红布一副视死同归的样子。而卫尧则直接无视他的眼光,镇定自若的坐在纪夏冰的身边。可能瞪得时间旧了,绍海的眼睛有些酸。沐流躺在担架上不停的呻吟着,一会问护士自己还能不能活了,一会又问医生自己不会截肢吧。小护士受不了他叽叽喳喳的直接往他嘴里塞上纱布。大家才得以安静一会。纪夏冰低着头看着松开的鞋带,想重新把鞋带系好可有不能动。“……”“谢谢……。”“不客气,你都救了我的命了,这点算什么。”绍海蹲在她面前,笑得无比灿烂。卫尧瞥了他一眼以示轻蔑,绍海则轻哼了声,得瑟的挑了挑眉。就这样,绍海一直得瑟到飞机抵达医院。很久以后绍海在次遇到相似的情景总是总忍不住想,怎么有人会这么坚强。四个人中,只有沐流伤的重些。进医院后就一直在病房修养。纪夏冰看得出他和绍海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不然沐流一句想吃车厘子,病房里第二天就出现了。沐流喊大家一起去吃,小护士一改之前厌烦他的态度,直呼真有钱,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吧。“怎么了?”卫尧刚从药房出来看到纪夏冰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没事。”“手臂好点了吗?”纪夏冰的左臂刚打了石膏,相比右臂肿了一大圈。“嗯,好多了,谢谢你。”“谢我干嘛,是你救了我,又不是我救了你。”“能活着就好!”这些时间纪夏冰总能想起车厢翻落下来的情景。如果当时自己死了怎么办,每次想到这背脊都在发凉。“嗯,我已经25了。”“啊?”纪夏冰有点懵。“没事,我说我已经25了,不是小伙子,你能不能不要在用看小朋友的眼神看我。”卫尧温柔的眼神像是毒品,让人多看一眼就要沦陷。突如其来的额头之吻纪夏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很舒服,像微风吹在肌肤上一样舒服。“我……。”“傻瓜,别我我我了,做一会就进去吧,外面容易着凉。我去把药给他们。”“绍海哥你在看什么呢?”沐流拄着拐杖一脸好奇。“没什么。”“谁又惹到你了?吃火药了?”沐流对着绍海离去的背影一顿吐槽。在看窗外才知道谁点着了他的导火索。“夏冰!”相比卫尧,沐流才应该是小伙子。“怎么了?”纪夏冰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赶紧走过去用一只手扶住他。“没事,你看没事吧。”“哎……。”沐流一个自信的转身,结果没看到脚前的石子。一个踉跄眼看要摔倒,纪夏冰忙用右手抓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拽。“还说没事。”纪夏冰责备起来。沐流红着脸不敢看她,本来自己是可以站住的,哪知道……。“我……谢谢。”纪夏冰将沐流扶到长椅处坐下。“不用谢。”沐流抬起眼偷偷的瞄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倒放下心了。“我无聊,问她们借了彩笔,你在火车上不是会画画吗。能不能把我的石膏设计设计,这白花花的太难看了。”沐流从身后拿出水彩笔。笑得像个孩子。“我画的也不好看。”“没事,涂鸦也行啊。”“那好吧。”沐流找到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长椅上,腿放在纪夏冰的膝盖处。“天真好看,我先睡会,好了叫我哈。”“好!”微风还在吹,暖阳下沐流睡的正香,纪夏冰专心致志的勾勒着。“沐流,沐流醒醒。”“好了?这么快。”沐流坐起身来。“哇,挺好看的啊。谁说你画的不好?”画的是一副风景图,还有几个小动物在溪边的草地上觅食。“厉害,厉害,我拿去炫耀炫耀。”纪夏冰一脸淡定的看他逢人便指着自己的腿,傲娇的笑着。路过的人也都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着。只是……。“萧鸣,看我的腿好看吧!”萧鸣是他的专护,此刻嘴里的水没控制住直接喷沐流脸上了。“哈哈哈哈。沐流你今天真是与众不同。哈哈哈哈”沐流尴尬的抽动着嘴角,一双怒眼恨不得要吃了她。“哼!”脸上的水珠流到嘴角,有股苦苦的味道,沐流擦擦脸,却发现颜料沾的手上都是。“纪夏冰——”随着一声咆哮,纪夏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哇,沐流你干嘛啊,脸画的跟花猫似得。”“还不是纪夏冰,她……。”“她画的?”“对啊。”“嗯,挺好看的。”“不是……,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沐流哭丧着脸。“呵呵,别装了,过两天先生会叫人过来接我们。”“爸爸?”“嗯。”“估计他们看了报道,肯定着急了。”“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情况,没什么大事。”“那就好,终于可以回去了。”“嗯,你赶紧把脸洗了,丑死了。””“刚才谁说的挺好看的。”“我说你脸丑。”“哎……见色忘义,哼!”不知不觉来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刚开始还很抗拒医院的药水味,现在竟然慢慢喜欢上了。经历了生死才知道活着有多美好,活着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些在你经历死亡的前一秒竟然会显得这么珍贵。感谢上天让我活着然后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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