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势凌厉。 沈怀冰忙放下哀玉，身子朝左侧一闪，预备对敌，本以为少女会乘胜追击，与自己缠斗。却没有料想，她身子陡然一转，竟将一掌劈向褚哀玉。 沈怀冰未及多想，当即一个转身，使出天残旋风腿，朝少女背后空门踢去。谁知那少女古怪异常，非但不躲，反倒收回手掌，回身呆立不动，一双眼睛却笑盈盈凝住沈怀冰，既不闪躲，也不抵挡，任由沈怀冰一腿劈来。 沈怀冰吓了一跳，硬生生将这一脚刹住，一个转身，便将腿力慢慢化解。 但闻少女咯咯娇笑道：“怎么？我把她推下去，你舍不得了？你不敢对我出手，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沈怀冰站定身形，定睛一看，只见眼前少女身着苗疆服饰，身上戴着许多银饰，头上结着几根小辫，余发披散在肩头脑后，前额还留着些许碎发，娇憨可爱，灵气十足。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就像一个大大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虽纯真灵巧，却是一脸邪气，不似中原女子。 沈怀冰微微一笑，并不生气，道：“姑娘好顽皮。” 少女双袖一抖，银铃乱响，肩头之上，登时多了两条小青蛇。那少女一面抚弄青蛇，一面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叫沈怀冰，你叫褚哀玉，你可知道我叫什么？” 沈怀冰摇头道：“我不认得姑娘，也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少女轻轻一跺脚，撇着小嘴嗔道：“你不知道姑娘名字，就不会问我吗？” 沈怀冰见她伶牙俐齿，惯会纠缠，不禁笑问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少女顺遂了心意，展颜一笑，面若春花，道：“我叫灵儿。” 沈怀冰道：“人也有灵气，名字也有灵气！” 褚哀玉立在一旁，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禁怅然。 沈怀冰见灵儿一脸稚气，又道：“却不知，灵儿姑娘深夜至此，有什么事？” 灵儿将两条小蛇放入兜中，道：“有什么事？我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好叫你认得我。” 沈怀冰哑然失笑。 但闻灵儿道：“你现在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啦？” 沈怀冰点头道：“知道了。” 灵儿又道：“也认得我这个人啦？” 沈怀冰道：“认得了。” 灵儿点了点头，瞟了一眼褚哀玉，凑到沈怀冰眼前，调皮一笑，小嘴一撅，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名字，也认得我了，那我走啦。”一转身，便蹦蹦跳跳跑去了，犹夹杂着细细碎碎的铃声。 这苗疆少女率性自由，来去如风，疑似惊鸿照影，芙蓉乍现，转瞬没了踪迹。 沈怀冰正望向苗疆少女跑走的方向，忽见黑暗之中，又有两个身影迎面跑来，哀玉暗道：莫不是那小姑娘又跑回来了？举灯看时，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捂着下身，急急忙忙跑过来，正是华山派阿飞，但见他边跑边回头，口中犹嚷道：“这么大一间寺庙，连间茅房都找不到。我憋不住啦，我就要到这里撒尿。”说完便当真解开裤子撒起尿来。 哀玉哎呦一声，羞红了脸，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忽又听得一男子嗒嗒的跑了过来，道：“阿飞，师父要是知道了，又该骂你一顿了。” 沈怀冰凝神一看，此人正是华山派首席大弟子凌越。此时阿飞撒完尿，嬉皮笑脸回道：“只要师兄不说，就没人知道，师傅也不会责罚我。” 凌越指了指褚哀玉与沈怀冰，笑道：“怎的说没人知道，难道这两位不是人么？”阿飞忽见黑暗之中立着两个人，面上一窘，赶忙往回跑去。 凌越一把揪住阿飞衣领，笑道：“傻子，走这边快些。”拉起阿飞，便朝相反方向跑来，见到褚哀玉与沈怀冰时，仍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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