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韶青听着,终于再也听不下去。“原来芷柔的变化都是因为君少爷您?若当真如此,在下想说,您与芷柔不合适。芷柔是个规矩的姑娘,不会喜欢因为人而改变。若您真想找一个什么事都能称您心意、随着您想怎么改变就怎么改变的,还是请您不要来糟蹋落香坊的姑娘了,胭脂楼更适合您。”
“你倒是护着她。”君轻尘道。
穆韶青冷道:“虽然能力有限,但总比甜言蜜语背后充斥着命令与约束的好。在下原本以为您会爱惜芷柔,但现在想来是在下错了。那么在下原本想谈的,现在也可以忘记了,从今往后在下与君少爷便当没有过这一次面谈,各自去搏好了。”
在穆韶青站起来要夺门而出之前,君轻尘的声音比他的更冰冷:“你没必要与我争,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穆韶青一僵。
君轻尘语锋一转:“但是,有一点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穆韶青缓慢而沉重的问:“什么?”
“她不是华芷柔。”
“……”
“虽然样貌相同、声音相同、身形也相同,但是她确实彻底的变了。不是说习惯秉性,而是说她这个人。虽然不知她是为何顶替了你的华芷柔的位置,但她确确实实不是华芷柔,而是与华芷柔名字相似的一个人,叫做华徵嫆。”
“徵嫆只是她的花名,是她师父取的!君少爷莫要混作一谈!”穆韶青脱口辩解。
君轻尘摇头:“我没有混作一谈,而是在清清楚楚的与你谈这件事。方才那些话不过是证实了我的猜疑,其实算起来,大概是在她的性子改变之后,我才算是正式与她接触。所以,根本就没有我要求她改掉性子这种事。( )是她自己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穆韶青缓缓地握紧了拳头,站在门口想出去又迈不开步子,坐回去也不是那回事。
也只能僵硬的扭头看他:“君少爷此言可有证据?”
“按照你与她接触的次数来说,你大概自己就有证据证明她和以前的不同,用不到我来说。毕竟我在她改变之前,只偶然见过她一次。”君轻尘徐徐道,“但是只那一次,我就可以断定,她与之前绝不相同。相信与她熟识如你,应该心里也会有数吧?”说完,君轻尘顿了顿,又道:“除非她这两面的其中一面是装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装,装给谁看,我暂且还不知情。”
穆韶青紧抿着唇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轻咬着字音道:“她确实变了。”
闭上眼,心里的痛苦翻腾着,无比的折磨,“她以前很喜欢与我说话,几乎要把自己遇见我之前的那十几年全部讲给我听一样。就算说完了她自己的故事,也要说说旁人与她讲过的。可是不久前,我才发现,她是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说自己哪也没去过,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可后来她却又说,自己到过鹃山。从前的她……每当我出门回来,都会忍得辛苦,到了晚上才急不可耐的去找我要给她带的小礼物,再将她自己在落香坊中听说的杂七杂八的事情讲给我。但是后来的她再也没去主动找过我,也没再讲过她的见闻。”
当你拥有了一种习惯,而给予你习惯的那个人却将权利撤回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令人不适。
“她去过鹃山?”君轻尘挑出了重要的消息,“那从前的她有没有与你讲过她曾嫁过人?”
穆韶青蓦地睁眼,顿了顿才道:“没有。”
“恩,我大概了解了。”君轻尘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拍了拍穆韶青,“眼下大概最好的结果就是,咱们俩喜欢的并非同一个人。毕竟我可不习惯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记着,还是她身边离得比我还近的人。”
穆韶青显然做不到他那般轻松的语气,只心情沉重的低喃,“如果她真的不是,那芷柔又去哪了,她为什么会与芷柔长得一模一样,也知道我和芷柔以前发生的一些事?”
“此事我也不清楚,还要慢慢调查。倒是你,莫要因为听了这些事就慌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无论结局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事情弄清楚。”
穆韶青深舒一口气,闭了闭眼:“好,我也需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的芷柔。”
君轻尘挑了下嘴角,“多谢。”
在他的心里,好像已经笃定了华芷柔是华芷柔、华徵嫆是华徵嫆,两个人相貌相同但非同人的这个事实。所以才会在穆韶青忆怀他与华芷柔的过去时,心里头一点感觉都没有。
明明见到他与华徵嫆靠的太近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那鸡崽子拆了炖汤呢。
此时一楼气氛略显沉重,二楼却正是一副好春光。君记是正经茶楼,明令禁止男女在楼中暧昧惹眼。但架不住今日来的大官略多,小二哥也经不住貌美姑娘的软磨硬泡,只能移步到了楼下守着,若有人要上去就说是二楼已经被人包了。但那隐约传来的娇嗔魅语也是十分惹耳,小二想了许久还是去找了掌柜。
“去告诉他们,若是布遵守君记的规矩,就别怪君记赶人!”有君老爷直接撑腰的掌柜直接道。
“这,掌柜的……”小二哥很犹豫,“楼上的可有好几个大官,还有这爷那少爷的,小的怕小的一去说,就被他们卸了喂狗了啊……”
“你怕个什么!规矩是咱们东家定的,有事找东家便是!”掌柜的说罢一撩衣摆,“你不敢,就我去!君记可不是什么没规矩的地方,岂容他们胡闹!”
这掌柜是跟了君老爷二十几年的,共同将小小的君记酒楼经营到现在君家的各种铺子开满沧澜,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对这不知翻了不知多少次新的君记茶楼更是感情深厚。
小二哥知道自己劝不过,想想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了。毕竟这二楼的声儿,开始还好,现在酒喝多了就开始放肆起来,听得楼下的客人也都频频皱着眉呢。
就在掌柜的要上楼时,君轻尘却走了过来,询问了状况,为何掌柜的脸色不善。
毕竟是东家的儿子,君家少东家,这掌柜的也算看着君轻尘从襁褓里的娃娃长成了这么大,也就暂且忍了忍,先说明了情况。
君轻尘听后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那你打算如何?”
他这问的语气轻松,半点没有被掌柜的愤怒所感染。掌柜的愤愤道:“让他们规矩些,不然的话,君记不欢迎他们!”
“这样做恐怕不大好。”君轻尘淡淡道,“别的不说,方才我粗略的看了一眼,二楼里崔家三公子崔尚也在。他爹可是为君家供应铁矿的。虽然每年共有三家矿商为君家供给,材料绰绰有余,但崔家的供给量却是年年排位第一。若是得罪了崔三,惹得崔老爷不开心了,将铁矿掺了杂质给我们,那来年往云来各地运输的兵器质量也就没了保障,此事往大看可关乎国运,不可莽撞行事。”
掌柜的虽只管着君记,对君家的其他产业概不了解,但听到君轻尘这么说,也犹豫了几分。
确实,若是因为这一件事影响了君家的大业,他死都担待不起。
“那少东家的意思是?”
“一楼的客人,每桌添些赠品,说些好话,再来客人就说被包场了,请他们改日再来。”
“这……君记的赠品可都是重要的日子才会发出去,每次都是不少的一笔开销,少东家这样做可是亏本的买卖了!”
“让你做,你这么做就是了。”
掌柜的脸色有些阴沉,可面前的人毕竟是他的少东家,说出的话他怎么的也得听,但他还是做了最后的提醒:“今日少东家的吩咐,老奴会如实禀告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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