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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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序渐进(2/2)
去温泉基地,这东西应该是她的。”他轻声解释到。

    我笑了笑,摆手制止他的多此一举。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关系也仅停留在牵牵手,偶尔一同出去散步或买菜。他平日很忙,有时会一周或一个月不回家,即使打个电话也仅是“我不回去了,你早点锁门吧”“我外出几天”等,我对这种预设性的爱情慢慢失去了认真,想想反而觉得可笑,两个近三十岁的人,玩一场孩子的游戏。所以当他再次约我出去吃饭时,我提出抗议:“别演了,没意思,爱情本是自然而生的,却要像生豆芽一样被我们催生出来,即使出芽了,也是苍白的,见不得光的。”

    他坐下来,拉我坐在近旁,颇具家长口吻地说:“我们不是生豆芽,我们是想给错过时节的豆子再次发芽的机会。所以,我们要提供适合的温度、湿度,还有耐心。我们不再年轻,也没有期待一见钟情的机会,就让我们去尝试,也许爱情就在身边。”

    或被他的真诚感动了,呆呆地望着他,说出了我心中的渴望,“我只想如司汤达一样,死后可以说自己一生活过,写过,爱过,可爱一个人真得好难。”

    “那是我们爱错了对象,错过了时机。”他的眼湿润了,于是我们便抱头痛哭,正哭得伤心,他的手机响起来,连忙分开,去找纸巾。

    男我总是最先镇静下来的人,他稳定一下情绪接听电话:“哥,什么事?啊?”他一下站起来,脸色都变了,声音发颤。

    我不知何事,只能无助地望着他,他关了手机,转送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很低沉地吐出三个字“娘病了!”

    那个热情直爽的老太太竟会与癌联系在一起,是乳腺癌,发觉时已是晚期,医生说即使做摘除手术,也无力回天,已扩散到淋巴细胞上了。他请假回家想与哥哥商议,把母亲带到北京去做手术,临行前他希望我与他一起回老家,说也许是母亲最后见我,母亲因为上次的事一直愧疚,其实她很想见我,就怕我不原谅她。

    我们的事老人并不知情,所有人眼里,我都是聂家二儿媳,回家探病天经地义,学校给了我三天假,主任仁慈地说:“早点回去给老人做点什么,别留遗憾。”我怕他心事重重开车分心,就担当司机,让他躺在后面多少休息会儿,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他除了自责就是难过,不吃不喝地,我怕他盯不住,偷偷在他的水里放了一片安定,他终于睡着了,闭上了那双让人看着都心痛的双眼。他梦中甚至都呓语“娘,娘,没事的。”听了让人心酸。

    其实男人也有柔弱的地方,只是他们平时都伪装起来了。

    他家在临沂的一个山区小镇上,经济相对落后,连交通也差得很,不得不换他开,我们到家时,他母亲早早守候在村口,远远看到她,站在一棵枣树下,风吹起她的衣角与头发,夕阳的余辉似乎穿透她的身体,就那样将她淡化虚无,将她带离人间,心头略过一抹黯然,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停下车。聂志翔一路小跑扑向他母亲,老太太很明白,对病情也知晓一二,安慰他说:“早晚都得走,怎么走都行。”又拉着我的手,紧张地问:“路上顺利吗?累了吧?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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