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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正常的车祸而言,五个小时便可以使得病患苏醒,但碍于沈耀之本身就已是癌症晚期,心脏都已有些衰竭,即使是二十四个小时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
在‘无效’二字响起之时,苏饰可纤细的身子狠狠一顿,她跌跌撞撞的进入了手术室。
刚一进手术室刺鼻的血腥味,满布死亡的手术病床令她畏惧。
在看到桶内的血棉时,她的胃止不住的犯呕。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何穆柏南因为自己父母的死而那么恐惧医院了。
都说这里是救人的‘圣地’,却也是死过无数人的‘地狱’。
手术台上的沈耀之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片白布。
苏饰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小时前,他还告诉她“小朋友,以后不论什么情况,不要一个人承担,还有我”。
时隔几个小时,他竟躺在了这冰冷的手术台上。
迈着不稳健的步伐,她缓缓走上前,纤细的手掀起了挡住他俊美容颜的白布。
不再有安静入睡的面容,不再有如阳光般的耀眼,此时的他异常安静。
紧盯着他苍白的面色,苏饰可紧咬着唇,颤抖的手轻抚他的脸颊。
“耀哥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的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颤抖无力的声音从她唇瓣缓缓溢出。
直到此时,她还奢望,沈耀之如往常一般疼她、宠她、甚至于是呵责她。
“耀哥哥,你怎么能不理小朋友呢,没有你谁带我去游乐园,谁带我去鬼屋,谁在我难过的时候替我擦眼泪?”豆大的眼泪顺势滚落。
床上的人始终未给出任何回应。
她洗了洗鼻子,努力牵扯出一抹笑意“我知道耀哥哥最讨厌我哭了,我不哭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耀哥哥,你别不理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努力抑制的情绪全然崩溃,抱着他冰凉的身躯便痛哭起来。
“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的,你说过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怎么可以!”本就嘶哑的嗓音似乎发声都有些困难了。
纵然,她很是清楚,手术台上的人不会有任何回应,她还是坚持,医生是骗人的,她的耀哥哥根本没有死,也不会死。
“耀哥哥你的手好冰,我帮你暖暖。”话音落下,她握住他的手,学着他的动作,为他呵着气。
冬季总是这样的单调且寒冷,在美国那些年,她却从未感到冬季的不好,因为沈耀之总会为她暖手,用自己为她取暖。
“耀哥哥你醒醒,小朋友以后会乖,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她身子不断抖瑟着,言语中满是哀求之意。
这样的场景任谁看了都有几分揪心,更何况是始终停留在门口观察这一切的穆柏南。
穆柏南迈着修长的腿上前,轻瞄一眼手术台上的沈耀之,眼底的墨色越发浓郁。
他将苏饰可的身子拉起,轻抚她的秀发,薄唇轻动“他不会再醒来了。”
无论她如何伤感,事实都是如此,沈耀之已经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如果任由她这样哭下去,身子会越发虚弱。
“你骗我,你骗我,他怎么会离开呢,他不会的。”她的声音不断加大,好似只要推翻穆柏南的话语,沈耀之就可以醒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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