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碰瓷我选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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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赤司卷·四
    。

    过了几分钟耳旁除了念经声,还多了几个女人的悄声说话声。七夜屏住呼吸,凭借她良好的耳力,听着她们的谈话。

    讲的大多都是赤司家的秘闻。

    比如赤司征臣,也就是赤司征十郎的父亲,与赤司诗织竟然是初恋。据说两人是高中同学,一路走到现在,令人感叹不已。

    还有说赤司诗织当初本可以在某些领域继续深造,也许今天便成为代表性人物,但她选择早早地结婚,然后相夫教子,也让很多人为她的才华惋惜。

    另一个人说起了两人的教育后代方式截然不同,赤司诗织注重心灵的关怀,而赤司征臣却只看重事物的结果,也不知道今后他们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很优秀的。

    等诵经结束后,赤司征十郎走到了台子中央,然后开始发表怀念母亲的演讲。

    七夜的倦意一下子被扫没,连忙坐得更加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小‘說’)

    他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些许是要面对众多宾客,昨天的麻木与空洞已经消减许多。他说了很多从小到大赤司诗织对他的教育,篮球、礼仪……每一项都严格要求他,但却又温柔地作为了他的后盾,与他一起成长。还提到了母亲做的饭很好吃,今后恐怕是再难吃到那熟悉的味道了。种种琐事,从细枝末节中可以看出赤司诗织对他的精心呵护,以及他对自家母亲浓厚的思念。

    七夜不免想到了她去赤司家做客,赤司诗织每次都笑盈盈与她说长说短,如若己出,渐渐的她的形象在她心中也在朝着母亲那一角色靠拢。

    一个多小时的葬礼,七夜却觉得很漫长。她手中拿着赤司家给每位宾客准备的毛巾礼盒和一包盐,走出了会堂。父亲说自己接下来被邀请去丧宴,七夜和继母则自行回家。只是刚走出殡仪馆,七夜便慢慢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母亲,我有点事,可以等会再回去么?”七夜轻声说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而继母皱起眉头,显然不同意。

    “抱歉,拜托了!我一定在天黑之前回来!”七夜低头祈求。

    “那这样吧,”继母叹了口气,“在晚饭前我会派车来接你,记得通讯随时保持畅通。”

    “嗯,谢谢。”说完她便转身再次走了进去。

    因为在门口耽搁了好些时间,此时宾客几乎已经走光了,就连赤司家主赤司征臣也去了丧宴。七夜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再想去看一眼。

    在处理完事物之后,赤司征十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父亲已经前往丧宴,而他则不必再去,只是此时的他完全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

    母亲离去之后,那个空荡荡的家就只剩下他和几个仆人了。这几天的日程被忙碌事务填满,而此时终于闲下来,心里顿时空空的。

    这个世界很奇怪,每个人都知道人会死,可没有人告诉你怎样面对死亡。当朋友、亲人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悲痛欲绝,可没有人告诉你怎样面对他们一个又一个离开自己的痛苦。

    陪伴他走过春夏秋冬,从小到大温柔教导他的那个人,终究离他远去,再也不会回来了。

    然而今后他还有千千万万个孤独的日子,他要学会习惯。

    天空适时下起了牛毛细雨。

    脸颊感受到丝丝凉意,赤司一动不动地站在雨幕中,看着周遭的景色渐渐被雾气笼罩,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念。

    以往他总是做着该做的事情,而这一次,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脸颊上的水珠顺流而下,不知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少爷,不要着凉了,”管家青木适时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站在了他身边,“这几天已经很辛苦了,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赤司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管家青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他身旁举着伞。

    若说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少爷的,便属他的母亲了,而如今母亲已去,最难过的势必也是少爷。

    “青木爷爷,我来吧。”耳畔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青木转头便瞧见七夜正担忧地望着他。

    因为经常来家中做客,青木自然也是熟悉七夜的。也许同龄人之间更有话可交流吧,青木默默地想,将那把黑色的伞递交到了她手中。

    赤司不言,七夜也不语,只是静静地在一旁为他撑伞,陪着他站在会堂门口。

    她望着他的侧脸,苍白的面色中隐匿着悲伤,刚才在众人面前念祭文时还尚且平静。赤司从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可现在七夜却一眼便能感受出他的难过。

    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可以做什么,似乎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无济于事,还不如这样安静的陪伴。

    七夜突然想到赤司诗织曾经笑着对她说:“七夜要和小征成为好朋友呢,他啊,总是太孤独了。”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记得似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

    她会成为他的好朋友,然后一直陪伴他,让他不再孤独。

    雨势越来越大,啪啪打在伞上,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滴成水链。偶有雨滴随风吹进伞下,丝丝冰凉。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氤氲迷蒙间,整个世界好似笼罩在悲伤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七夜感觉双脚发麻时,赤司终于开口:“走吧。”

    说完他从七夜手中接过伞,迈出了离开的步伐。

    七夜连忙跟了上去,两人朝着殡仪馆外走去,而在停车场处,七夜看到了赤司家的车,还有自家的车,雨刮器一直在运转着,看样子已经因为他们两个孩子的任性而等待许久了。

    在分别之时,七夜似乎在巨大的雨声中听到了对方的一声叹息。

    还有那句很快便被磅礴大雨声湮灭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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