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她才轻声道,“承安,你爷爷他怎么了?”
殷承安沉着脸没说话,双手抄进口袋,紧绷着神经站在病房外。
走廊上的挂钟嘀嗒嘀嗒的走着,周围很少有人经过,那秒针走动的声音,就像是在给生命计步,一声一声敲打在心口。
突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殷承安略微抬起头,就瞧见殷占轩沉着一张脸往这里,匆匆朝这里赶来。
他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眸子,低头看着地地板上的纹理。
“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不还是好好地,怎么又进手术室了!”
他习惯性的用上位者的口气质问,可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员工。
殷承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离开之前医生就已经跟你说过,随时做好爷爷离开的准备,你现在是来质问谁?殷董事长,我现在不是你的下属!”
殷占轩眸色沉了沉,脸上的肌肉线条也变得紧绷起来,他穿得一丝不苟,只有眼睛里的血丝,能看出来他昨天休息的并不好。
他将视线望向苏梅,沉声道,“你去哪儿了,还知道回来!”
苏梅抿着唇没说话。
殷占轩稍有些意外,苏梅这两天正在跟他闹情绪,今天没有反驳,倒是稀奇,他以为是昨天的手段凑效了,眼神越发的鄙夷。
殷承安靠在墙壁上,忍不住拿出手机调出唐夏的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爷爷可能快不行了……”
写完之后,他手指顿了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他想起刚刚在病房里跟殷旭的对话。
唐夏已经从那段感情里走了出来,只有他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徘徊,如果他一直固步自封,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他跟唐夏已经结束了……
他握紧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摁灭屏幕,将手机塞进了口袋。
手术室的灯,没多久就灭了,医生出来之后,望着他们,语气带着点儿歉意,低声道,“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啪——”
一瞬间,殷承安听见自己的心碎裂了。
苏梅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殷占轩紧绷着嘴唇,没说话。
“病人已经快不行了,有什么要说的,抓紧时间吧。”
医生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病房里的医生跟护士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出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殷承安才捏紧拳头,走了进去。
殷旭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全都给摘了,只有鼻子上,还带着呼吸器。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器上也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殷承安跪倒病床前,握着殷旭枯瘦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殷占轩就站在殷承安的身后,他的表情有些愕然,有些不知所措,机关医生已经告诉他就是这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还是太突然了,突然地让他没有一点儿准备。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一个声音,“爸。”
殷旭听见他的声音,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望向他。
他动了动手指,朝着殷占轩眨了眨眼睛。
殷承安起身,站到一边,淡淡对殷占轩道,“爷爷有话跟你说。”
殷占轩怔了怔,缓步走过去,弯腰跪坐在老爷子床头,轻声道,“爸,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说吧,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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