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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中央,摆着一台两米多长的写字桌,上面放满了各种‘毛’笔,砚台,宣纸上写得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老爷子拿着‘毛’笔在哪儿直皱眉,“及其所之既倦……下一句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写了十几年的东西,现在却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毛’笔上滴落的墨汁,将宣纸晕染成‘混’沌的一片,他呀毫无察觉,直到敲‘门’声响起。
他回过神,放下笔,迈着步子去开了‘门’。
‘门’一开,却瞧见殷承安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低沉道,“爷爷,我来看你。”
客厅里,殷承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他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好久了,殷旭将煮好的姜茶放到他面前,爱着她坐下,声音慈爱道,“趁热喝,别感冒了。”
殷承安望着眼前的姜茶,眼眶突然酸胀发烫。
他记得他跟唐夏结婚那会儿,公司在齐齐哈尔有一个项目,需要派人去洽谈,他那会儿只想着怎么避开唐夏,主动请缨去了那个地方。
结果当地的环境比他想象的,更加恶劣,像他这种从下到大就能受过冻的人,根本挨不了,呆了不到一周,就回来了。
只是因为两地温差反差太大,他回来当晚就开始发烧。
生病的时候,人的情绪总是十分的不好,唐夏在一旁问长问短,问得他头疼难受,骂了对方一顿,整个人一直处于半清醒状态。
唐夏用酒‘精’给他擦手脚心降温,给他煮姜汤,他发脾气摔碎了碗,她耐心的又去煮一碗,哄着他喝下,然后讲着冷笑话,真的是很冷,他记得当时自己丢了一个白眼给她,她笑得像个傻瓜。
而现在,他自以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发现自己把最重要的她给丢了,再也没有人每天依着他的口味做好饭菜,等着他回家;再也没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煮姜汤;再也没有人,给他讲那么冷的笑话,只因为他的一个表情,就笑得像个傻瓜;再也没有人……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眼角突然有一滴泪悄然滑落,他好想听她再讲一次,这一次,他一定认真的捧场,这样,能不能换得她的回头……
“爷爷。”
他放下汤碗,艰涩的开口。
殷旭看着他的脸‘色’,低声问道,“承安,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殷承安摇了摇头,良久,哑声道,“唐夏最听您的话,您能不能劝劝她,让她跟我重新开始。”
殷旭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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