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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风骤起,吹得莫若离三千青丝与雪白衣袂翩然而起,轻舞空中,好似月宫嫦娥御风而行。
伴着烈烈风声,莫若离垂眸说:“只不过,再娇美的花朵,盛放后总要凋落。再倾城的容颜,百年后不过黄土一捧。人心痴恋,才有眷念。这世间,万事万物,不过都只是镜花水月。”
转头看向苏景年,“又何苦,自欺欺人。”
苏景年愕然,心里生生地疼了起来。
不过只是枝玉蝶,冷美人竟心生悲凉至此。万事万物,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这个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把性子养得凉薄冷漠至此???
人的一颗心,到底能有多坚强,才敢决绝到放弃红尘,流放荒芜;
人的一颗心,究竟又有多脆弱,才能惴惴不安到猜忌全天下的人。
强按下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苏景年死握双拳,走到她身边。
深深的凝望莫若离双眸,唤道:“离若。”
莫若离回望她。
苏景年一字一顿,说:“你可知我为何叫苏难?”
莫若离摇头不语。
“那我便为你和我,讲个故事吧。”
苏景年望向窗外,轻声道,“阿难是我的本名,取自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的阿难尊者。世人皆知阿难志操坚固,虽屡遭美□□惑,却岿然不动,终究得以保全梵行。我母亲为我取名阿难,也是期盼我如阿难般,意志坚定,不被尘世侵染。可世人却不知,阿难曾有着这样一段故事。”
“阿难出身高贵,父亲是白饭王,哥哥是提婆达多。又姿容瑰丽,受万千少女倾慕。求亲的媒婆都快将门槛踏破,但阿难不为所动,只潜心修行,誓证佛果。
这一日,阿难途径一庙会,于息壤的人流中,远远的看见了一位年轻少女。只看一眼,阿难就认定,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苦候的因果。
只是可惜啊,人潮汹涌,他始终无法走到那少女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于人海,再无踪迹。
接下来的几年,阿难寻了又寻,找了又找,仍是芳踪难觅。
阿难便每天向佛祖祈祷,期望能再此见到那少女。
他的诚心终是打动了佛祖。
佛祖问:‘阿难,你想再看到那女子么?’
阿难回:‘是!弟子只想再看她一眼!”
佛祖问:‘如果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你愿意么?’
阿难回:‘弟子愿放弃所有!’
佛祖问:‘要你再修行五百年,方能见她一面。你愿意么?’
阿难回:‘我愿化身那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她从我身上走过。’
佛祖叹曰:‘你是多喜欢这个女子?难道只见一面,便倾一世之心?难道不问回报,就甘愿付出所有?阿难,某日等那女子从桥上走过,那也便只是经过罢了。岂可知,那时你已化身成了石桥,与你厮守的,注定只有风雨。’
阿难回:‘只因她是她。她既是她,我便才是我。无她,便不再有我了。只一面,已足以让我舍弃所有;再一面,风雨又何惧之有。’”
苏景年转头看向莫若离,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动情道,“离若,世间千般苦,我不愿你一人茕茕**。纵使让我化身石桥,受尽风吹雨打,我也愿守在你身边。”
“唉。”莫若离长叹,抬起广袖,拭去苏景年脸上的热泪,淡淡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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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
惠帝坐于龙位,以手托腮,冷眼看着殿内唇枪舌战的太子和高英。
太子忿然道:“我东宫太子妃位一直空缺,如今求婚于大金长公主,有何不妥?!!!”
继而嗤笑一声,道:“我二人身份高贵,皆是皇室帝胄,门当户对。再者南国与大金联姻,可掐北域之咽喉,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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