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彧昪站在大厅的中央,脸上带着笑容说出一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话。
而函芷晞在听后他宣布的话后,怔怔立在原地,眼中带着愤怒和不信看着函彧昪。
她蓦地抬起头,看向函彧昪,咬破了的嘴唇被血染的火一样焚烧着,眼中也是熊熊烈火。
似乎在向他所求一个答案、一个否定,满眼恨意的看了一眼函彧昪,却一句话也没说,捂着脸冲出了大厅。
看着函芷晞的身影离开后,函彧昪的脸终于垮了下来,眉间满是忧伤,“小晞,对不起。”在心里暗暗说道:“我不仅是你的父亲,还是西亚学院的董事长,更是一位围绕金钱利益的商人。”
黛娜等函芷晞冲出去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一个隐晦的胜利微笑,终究还是个小孩子,沉不住气。
她收回视线,走上前拍了拍函彧昪的手背,温柔体贴地说:“彧昪,别难过了,她有一天会理解你的。”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换成任何男人心底的痛苦都会被抚平,函彧昪回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所有人都因为函芷晞的离去陷入了沉默,大厅中异样的安静压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来气。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众人的预料,一个个都还沉浸在震惊中。
函彧昪脸带微笑的再次缓缓说道:“各位,小女今日身体欠佳,就先回去了,还请各位见谅。今天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希望大家玩的尽兴……”
这段滴水不漏的话音一落,周围掌声也紧接着响了起来,刚才的小插曲也淹没在掌声里。
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函芷晞的愤怒、伤心、和绝望,只是没有人愿意戳破这层纸,没有人愿意去提醒函彧昪做父亲的幸福。
原本明亮的大厅,在这一刻因为函彧昪的话而齐齐关掉了,随着几道光灯环绕全场。
堂皇富丽的大厅上,吊着精巧的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发着闪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蓝色帷幔,就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一处宴厅外的阳台上,几个人实在无意于宴会里的种种,略一思索,便悄悄装了满满的一盘盘食物,就退到了阳台外面。
这里如他们所料,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打扰,宴厅内笑语喧哗,这里却是个安静的所在。
倒也落得清静,几个人也不用觉得说话不方便。
分别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把装满食物盘子放在小桌上,光是啤酒、果酒、果汁各种饮品就单单地占满了大半个桌子。
大概是因为今天饮了不少的酒,几个人都微微有些薄醉,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谨和沉着。
话也平日里多了很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从“人生哲理”聊到“风花雪月,”个个都是高谈论阔,只有卫玠和乐薰薇干坐着不说话。
乐薰薇指尖抚摸着冰凉的杯底,杯子里的泡沫缓缓地溢了出来,她被啤酒的泡沫沾湿了嘴唇。
她却只是呆呆的笑着,真正令人醺醺的,断然不是那淡若白水的杯中之物。
而是回忆,以及从回忆蔓延到席间的愁意。
味道有些微苦,那种苦苦的感觉和记忆在胃中,心里一遍又一遍的上下翻腾。
空气是凉而潮湿的,风吹在身上,颇有几分寒意。
“今天的事情发展的也太过可笑了,却又可笑的太过可悲。”汝嫣霑澈喝了一杯饮料,撇撇嘴角。
汝嫣樱落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在这场无声压抑的斗争中,谁是赢家?谁是输家?或许,每个人都是‘溃不成军’的输家。”
“为什么?”汝嫣霑澈皱皱眉头,不解的问。
汝嫣樱落放下手中的杯子,轻靠在椅子上,“就如黛娜,她也许这一秒还在兴奋自己的胜利,也许在转变的下一刻,他们就可能‘一文不值’。”
汝嫣霑澈摇摇头,不耐烦地说:“还是不明白,老姐,你说话能不能别拐个山路十八弯?直说,行不行?”
“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你只需记住烟花易冷,身份易变就行了。”汝嫣樱落开口说。
完颜亦槿撇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卫玠,说:“是啊!所以,千万别放松警惕,所不定下一刻就会被人踩在脚底。”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显得神秘而诡异。
卫玠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嗯,听上去是有些道理,只是对不值一提的人时刻警惕,那岂不是有些太看得起他了吗?”
汝嫣霑澈喝了一杯红酒,晃着二郎腿,奇怪的问道:“姐夫,谁是不值一提的人啊?”
坐在一旁的汝嫣樱落瞬间有种想死的冲动,拍了拍他的头,“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哧……”汝嫣霑澈吃痛一声,摸了摸头,“姐,好痛的……”
汝嫣霑澈看了眼死寂沉沉的乐薰薇,突然玩味的说:“今天的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怎么样?”淡淡地语气中透出几分兴味。
“我没问题,看他们什么意思。”汝嫣樱落挑着眉,向卫玠和乐薰薇瞥了一眼。
乐薰薇抬起头,从杯子上的视线,转投到了卫玠的脸上。
月光淡淡的染在他的脸上,有对浓浓的眉毛和生动的眼睛,那唇边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眼睛。
说到了游戏,汝嫣霑澈整个人就兴奋起来,因为他是个的的确确地游戏王。
瞥了一眼卫玠,完颜亦槿懒洋洋地朝卫玠看了一眼,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玩游戏?我当是要作诗呢。”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卫玠转过头,嘴角噙着笑意。
看着几个人没有反对的意思,汝嫣霑澈马上解说到游戏规则,淡淡地语气中透出几分兴味。
“嗯,听起来不错。”完颜亦槿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到乐薰薇的身上。
“呵呵,当然不错。”汝嫣霑澈搓了搓掌心,满意地笑着,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完颜亦槿,眼神透漏着危险的讯息。
“一次只能问一个?”汝嫣樱落问了一句。
“是的。”汝嫣霑澈点点头。
“这倒是有意思。”卫玠温声说,靠在椅子上的后背有些瘙痒。
“游戏规则都明白了吧?”汝嫣霑澈问道。
汝嫣樱落不耐烦地推了推汝嫣霑澈的手,“我们都知道了,快开始吧。”
“那我们开始吧!先由我转。”汝嫣樱落开始转动瓶子。
几个人目光的焦点都围绕着旋转的瓶身,心里多多少少都打着鼓。
一圈过后瓶口朝向了乐薰薇。
在旁边看热闹的汝嫣霑澈贼笑了一下。
卫玠皱着眉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身上刺痒的感觉并没有消减下去,反而愈演愈烈,忍到现在,已经变得有点麻木。
“樱落,我们才刚开始玩,你要手下留情啊。”看着汝嫣樱落平静的眼睛,乐薰薇心里越发没底,不知道她到底会问个什么问题。
汝嫣樱落敛下眼底的光芒,咳了两声,开口问:“你会原谅欺骗你的人吗?”
“啊!”乐薰薇没反应过来汝嫣樱落问的这个问题。
汝嫣樱落向乐薰薇眨了眨眼睛,故意催促了一句:“回答啊!”
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乐薰薇知道这是汝嫣樱落是故意给她放水。
“看情况吧。”乐薰薇低头沉思了一下,感激的看了一眼汝嫣樱落。
汝嫣霑澈对于两人故意的“晒恩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都忍不住地唏嘘了几声,第一个问题也太没有实质性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不如不说呢。
“现在开始我转了。”乐薰薇开心的转动着瓶子,最后瓶口对准了汝嫣霑澈。
“让我想想问什么好呢?”乐薰薇正在苦思冥想,这时汝嫣樱落递给了她一个眼神,乐薰薇心领神会道:“你在美国时,有女孩对你表白吗?是谁?”
汝嫣霑澈羞涩的低下了头,脸上泛着淘气地红晕。
卫玠却无心去查看别人到底是什么表情,他浑身的皮肤好像被千万条小虫啃咬一般,用手轻轻地抓了抓,反而有些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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