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垂的夜晚,夏日里独特的沉闷,天空黑的如一汪池墨,只有那天上的点点星光,洒落在那无边无际的宇宙天穹上,为那看不到边的黑暗点上了一抹抹光亮,如同在天空里亮起了万家灯火。
那些疏落的星光把黑暗照亮了,照淡了,淡如烟,淡如雾,风也虚无,星也缥缈。天空不再是清晰的天空,而是烟雾之中、星点之下、月影之侧的天空。
“叮铃!叮铃!”一声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格外宁静的黑夜。
乐薰薇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摸索着拿起床边的电话,一边还不忘抱怨的嘀咕着:“烦死了,大晚上的谁呀?”
乐薰薇接通了电话,声音里披着清晨散发清香的露水气息,却又带着点晚上奢华魅惑的沙哑,“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在说了几句之后,“什么?”乐薰薇的声音提高了数倍,响彻了整个静谧的夜晚。
乐薰薇从朦胧的困顿中清醒了,身子一下子从床上腾地坐了起来,一双晶亮的眸子睁的硕大,在黑暗里愈发显得熠熠夺目。
电话那头被挂断,传出“嘟……嘟……嘟……”声。
乐薰薇轻轻的咬着下唇,懊恼的皱着眉,手抚在尖尖的下巴上,在床边来回踱着小碎步,烦躁的抓了抓那柔顺的头发。
在平复了情绪后,把抚在下巴上的手放了下来,把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辫,穿了一件外套,便跑了出去。
夜空璀璨,天上群星闪耀。
点点的月华洒落了一地,原本黑暗幽深的小街仿佛变成了一条皓光闪耀的银河光带。
而三十分钟前的警察局里,审讯室里传来一名警察疲惫不堪的哀求声:“大哥,你行行好吧?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职业的!我老婆正在医院里准备生产,我现在还不知道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呢?”沉思片刻,又说:“或者,说说你家到底是住在哪儿?你就快点说吧,我也好送你快点回去,毕竟你一直在警察局里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说对不对?”
卫玠俊美的面容上,修眉如竹,俊逸的面庞,半垂着的眼眸被长长的睫羽覆盖着。
随着那名警察的询问声,抬起眼眸,缓缓一笑“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些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我说我不知道。”
闻波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停!停!停!大哥,你这个回答我也听了三十多遍了,你……真是……”
那位警察焦急的用食指指着卫玠,“无可救药!无可救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把手给放了下来。
卫玠苦笑摇头,抚了抚衣袖的皱褶,无奈道:“嗯,的确如此,我回答了三十多遍,你也问了我三十多遍。”
闻波愤怒地一拍桌子,冷哼道:“我可警告你,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就……”
卫玠轻轻一笑,眨了眨眼睛,“怎么?你这是要威胁我的意思吗?”
闻波怒视着卫玠,咬牙切齿地说:“你!你……”
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古浅笙,闻波看到他进来,赶紧走到旁边,焦躁的问道:“结果怎么样?”
古浅笙的眼神里充满了精锐之气,仿佛能看到每个人内心里的最深处,他看了一眼闻波,“专家给出的结果是他的精神很正常,各项指标也符合健康水平。”
他语气里还是那一层不变的沉稳,接着又问了一句,“他还是说不知道吗?”
“是呀!真是奇了怪了。”闻波说。
古浅笙听后,斜睨了卫玠一眼,看着卫玠的衣着打扮,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卫玠含笑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语,面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
心里却在沉思,眼前这个古浅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看自己的眼神,必定是猜测出什么。
这里的人不管是说话方式,生活状态,还是衣着服饰,都跟他生活的晋朝不一样。
一想到乐薰薇在她家说的21世纪,公元2017年,这些外来讯息,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至少有一个情况可以肯定。显然这里是晋朝的未来,而他就来到了晋朝的一千多年后。
虽然在乐薰薇家里,他猜测到了几分,但一直不敢确定,直到他被带到警局,从审讯员的言谈举止中他就更加肯定这种想法。
乐薰薇口口声声说这些人会把他送回去,但是,他们这些人审问他的态度活生生就是晋朝的捕快衙门。别说让这些人把他给送回去,只怕会对他身份产生怀疑,在没查清楚之前很有可能会一直关着他。
毕竟,他对这个地方还是未知和陌生的,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说话,不敢露出马脚,否则,他的危险可能会无法想象。
忽然脑中精光一闪,想起玄清子道长说的那句话“此生非彼生”,难道这一切是因为道长的缘故吗?难道这就是道长所说的“此生非彼生”?这句话的意思,会不会就是要他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有着以前的记忆和**在这个不同的世界继续生活着?还是说他出现在这个不同的世界是有其它的因果呢?
他的脑子里又突然想起来玄清子道长送给他的符咒,难道是因为那枚符咒的缘故吗?因为符咒才来到这里吗?那就是说如果用那枚符咒,他或许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卫玠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褶褶生辉的双眸,眼底的兴奋如同一汪潮来潮汐的海水般。
但他从醒来,不管是身上,还是他趟过的地面,来回找了几遍,都是一无所获,丝毫没有符咒出现过的痕迹。他细细的回想着在酒楼发生的一切,像过电影一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当时晕倒时,明明符咒是握在手中的,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卫玠在脑子里极力思索着,也许,丢在桃林的某处,也未可知,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从这里出去。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审讯室里的气氛异常的安静,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够听的到。
这时,古浅笙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卫玠面前,鞋子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了出来,睿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卫玠,“想明白了吗?你既然不知道家在哪里,那你可有联系方式?”
卫玠伸手扶住额头,如诗似画的容颜蒙上了几丝飘渺,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审讯员,“只要联系方式?”
闻波长吁一口气,接口道:“对,只要联系方式就行,什么电话号码啊!邮编呀!或者家庭住址,这些都行,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古浅笙在卫玠问出这句话后,瞳孔一缩,紧皱着眉头,在卫玠的脸上停驻了几秒种。
半晌,卫玠止住笑,低头看着衣袍上的血迹,眸光微凝,久久不动。
卫玠抬头,紧抿嘴唇,又轻轻张开,“有纸笔吗?”声音如同夏日里冲洗过的石板,随着他的这一句话,让人精神振奋,稍减疲惫。
古浅笙老眼深邃地在卫玠脸上探寻一遍,没看出卫玠任何想法和表情。
旁边的闻波一听,面色微微一松,赶紧拿起纸笔递给卫玠。卫玠在纸上写了几下后,又皱起了眉头,“有毛笔吗?”
闻波摊开手掌,摇了摇头,旁边的古浅笙开了口:“这个可以吗?”古浅笙拿起一根黑色的画笔递了过去。
卫玠拿起笔,在纸上“沙沙沙”的写了几分钟后,放下笔,把纸递给了古浅笙,“我可以走了吧?”
古浅笙摊开一看,握着纸的手微微收紧,这分明画的就是一张快递单啊!
古浅笙抬起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卫玠,问:“卫先生,我记性不错的话,你这上面的联系方式可都是乐小姐的吧?”
“嗯,是乐小姐的。”卫玠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那你这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说乐小姐是你的家人吧?”古浅笙又问。
“对,你说的没错,她是我的未婚妻。”卫玠慢悠悠吐出一句。
古浅笙震惊地问:“你说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
“嗯,她的确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今天绊了句嘴,闹了些不愉快,她便嚷着要把我关起来,好让我一辈子都见不到她。本以为她在使小性子,没想到,她真如此做了。”卫玠皱皱眉,无奈地说:“她这无理取闹的性子,也都怪我平时太宠着她了,任由她胡闹,这下倒好,真把我给关起来了。”
卫玠在说到乐薰薇的时候,目光极其温柔,嘴角笑容的温柔一下子击穿到内心深处,四周都紧跟着温暖起来。
古浅笙用怀疑地眼光看着卫玠,不确定地问:“她真的是你未婚妻?”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卫玠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极其清浅。
卫玠见古浅笙低头不说话,淡淡一笑,“看来,是古先生不相信我说的话。”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闻波走上前,质问道:“那为什么你之前不说?为什么一直说不知道?你以为我们警察是在小孩子过家家吗?”
“你跟你的妻子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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