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永远难忘在柴河实习遇上了特大山洪(2/2)
人,至于蜂箱则全部冲走,这是天灾,可算不算是**?若是现在,下这么多天的雨,就不知道把山脚下的居民转移吗?山体滑坡、山洪爆发的可能性有多大,有没有预警机制,有没有几套防备方案,有没有人员的转移措施?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政aa府机关人员、这些有关的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人民用交税钱养活这些人有什么用?是要追责的。也幸亏我们的实习还没正式展开,如果分成小组到各个林场,损失几个小组是完全可能的。那时,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死百十个人虽说是大事,但因是自然灾害,可能也就不了了之。后来,唐山市发生大地震把整个城市都毁了,人员仅死亡的就近三十万人,消息传到北京,**和当时的中央领导人还说:“中国这么大,毁掉个唐山市算什么”。那年柴河林业局死了这许多人,在历史上竟然没有一点儿痕迹!我在电脑上也找不到,电脑上这些记忆一点也找不到吗?今天我在这里能写上,是我的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啊。但愿现在还能存活的人,还能看到些,否则历史的东西怎能忘却呢?就这样,我们这次宏伟的教学实习计划就此半途夭折。开始几天,影响还不太大,年轻人还只顾玩儿,秋皮沟林场并没死人,他们的篮球队和我们临时七拼八凑组成的队还打了一场球赛,我们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全场赢了他们近二十分。
林业局死了这么多人,生产、生活都受到了影响,我们这批人在那里住着,不但给林场的人们增加负担,而且缺吃少喝,自己也自身难保。林场的人们都受了水灾,天天一有点儿晴天就房前屋后晾晒的都是衣物、家具、书籍等,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人总是还要生活啊。但是我们很快就断了粮食,在那个山沟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想走也走不去,到哪去的交通都完全断绝,因为铁路、公路都断了,听说要恢复交通至少需几个月的时间。这可怎么办呢,已经没了粮食,林场的人没有办法,开始杀羊了,我们天天看着杀羊,也真是不忍心与当地人争嘴。已经托人步行给学校送信了,学校也在研究解救我们的措施。当时的大学生们珍贵的很,整个国家的林业专业全年毕业生就几个班级,除我们“东林”的三个班外,还有“南京林产工业学院”和“北京林学院”的几个班。听说林业部准备派直升飞机来给这里空投粮食和急救药品,听到这消息后,大家和老师们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还想着我们,好像又有了希望。可吃的已经很少,林场的库存也没有了,羊也杀的差不多了,只好开始吃野菜,眼看着就要没啥吃的了。天天盼的直升飞机如同画饼充饥,老师们经过再三商量,决定徒步走出去,走到能通车的地方,再返回学校。这哪是走啊,这许多人,还有行李,在丛林里还要抄近路走回去。还有一些女生,是突围啊,要在三四十里的山路上走,是狼狈突围,但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可不管怎样,林场方面还是大力协助我们的,首先给我们带足了够一顿吃的东西,一点儿羊肉和两个馒头,那时的馒头一个四两,是干面的四两,饭量大的一顿可吃两个。给我们最大的支持是派了二十个小伙子替大家背东西,男生加上行李、书、实习用具之类的约有五六十斤重,女生就没办法了,行李要靠林场的人来背。还好走山林野路基本上是下坡,开始我们几人还有说有笑,和老特等人较轻松的走着,可是渐渐感到身上的物品越来越重,就觉的像几年前的乌拉噶老沟打火爬“八里岗”似的,腿感到沉重的不行。可像姚春英你看人家姑娘家多么能走,还毫不在乎、大步流星的走着,边走边念叨着植物种类的名字。又有一个坚持不住的女生走不动了,她不是我们班的,好像是王秋玉这个二班的小姑娘,身材娇小,个头又不高,也走不动,只好途中躺在担架上由林场的人抬着前进,队伍稀稀拉拉蜿蜒了很长的距离,终于走到了通火车的林场。我们坐火车回到了学校,终于回来了,结束了这次难忘的教学实习,难忘的柴河林业局之行。
大家是大难不死,同学们互相庆幸,“秋皮沟”尤其使人难以忘怀,那里的人们极为热情、纯真,为那些不幸死去的人们哀悼吧,这让我们在一生中有了一次难得可贵的经历。我的这种经历还算丰富,参加工作十年不到,遇到过黑龙江大水、乌拉嘎老沟森林火灾、家庭失火、拦河筑坝还有这次的柴河林业局的山洪爆发。这次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林业基层的艰苦,人们在生活中的困难,职工们的乐观,也深深打动了我。和同学们在一起,共同的生活、共同的工作学习、日常生活中的磨合,共同遇到的生死时刻,使我们深深的了解,产生了难忘的友谊,有的成了患难之交,一生的知已,许多年后,我脑子里常常浮现出“秋皮沟”的遇险场景,那凶险的山洪、那每顿吃羊肉的时候、那长途跋涉在返回的崎岖山路中与大家不拘谈笑的时刻、那同学们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现在脑海中。怎能忘在轰隆隆的列车上与刘小四等同学吟“成语接龙”的时候;怎能忘与老特、付德贤走在山林小路上唠唠叨叨的时候;怎能忘与同学等人摘人家的木耳时候;怎能忘对张贴民、李深、刘庆红大喊大水来了的时候;那些活龙活现的生动场景;那些大家互相帮助的精神无一不历历在目的浮现在眼前。但这些都成为了过去,永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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