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上初中时的知青老师程胜华和杨淑清(2/2)
,禁不住地说,看这学生老师,真是有样学样,还是真像象一对儿师生。
程老师脑子很好用,虽是我们的语文教师,可好像什么都会,唱歌、乐器都能摆弄,那时学校有一台脚踏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几乎每所中小学都有,他不是音乐教师,可是会弹,他弹得比音乐老师还好听,我也是会一点儿口琴,就三脚猫的水平,和他一起演奏个革命歌曲,还真像那么回事,引得同学老师纷纷探头探脑地来看。他和另一位李哲老师关系很好,李哲老师是哈尔滨市知识青年,和程老师差不多大,很有教养,他俩因都是老师走的很近,看到程老师和我这么好他就对程老师说,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不应当这么好,否则影响不好。程老师听了不以为然,说这可是在学校算是最好的学生了。有时我们三人去一处叫结烈河的河流去游泳,李哲老师在下水之前煞有其事地做着准备活动,也是严肃认真,程老师在一旁给他用双手轻轻地给他打着拍子,嘴里缓慢地哼着不知什么曲子,李哲老师随着曲子做动作,他就穿着游泳三角裤衩,几乎**着身子,一板一眼地认真做着,做完后他俩才下水游泳。直到八十年代初,我偶尔在省城的“东北林业大学”门口碰到李哲老师,他骑着自行车,见了我惊奇万分,停下来和我聊了聊,听说我要去日本,他对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在那里一定要考研究生啊,就走了,他那时是在省城的一个什么社会科学院,他也是后来考上了大专的,这是老师和学生一起考上大学的一个范例。而程老师后来不知结果是怎样了,程胜华真是我的好老师,他是我的第一个启蒙者。
我还有一位喜欢我的老师,她是教我们数学的,叫杨淑清。是佳木斯市知识青年,也就二十二三岁大,她是非常疼爱我,那次见我的裤子挂破了,别针在上边挂了几天,是她给我缝的。学校看我和程老师关系太好就把我们班后来换了个班主任,就是她,杨淑清老师有个生理特点,她一到冬季冻得脸非常红,尤其是鼻子尖,整个脸蛋还起了青春痘,天一冷冻的有点儿红的发紫。她后来对我是相当喜欢甚至是溺爱,经常主动找我谈话(那时谈话叫做‘谈心’),天天傍晚到去稻田大桥来回的公路上散步,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我也烦的很。实际上在小时我有个坏毛病,就是你越喜欢我、越和我亲近,我就越和你晒脸,越揭你的短,平时还有一个不好的弊病,就是愿意接老师的“话把儿”,你说一句我就接一句,非常讨厌,你越宠爱我就越给你下不来台。有次,她讲数学题,私下里她再三警告我不要当众接她的话把儿,在课堂上讲了一个新的公式,但是再三她也证明不了,因为我课前翻了书中的例题知道结果,就提醒了她一句,说是错了,只有这一次她没有恼怒。
后来她在课堂上讲话,她说一句我接一句,弄的她几乎讲不下去。于是她气愤的说:“黄新军(上大学前的名字),你给我站起来,从教室出去”!我平时只听老师夸我,从来也没受过如此的训斥,立马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教室。到哪儿去呢,上课时间也不好回宿舍躺着吧,平时我常到好朋友芦海山家里去玩,他爸爸是养路段的道班工人,和我爸爸很熟,只好去了他家。好在他家离学校教室最近,仅二百多米远的距离,那时他的小妹妹才不到一岁,是小婴儿,他妈妈在家抱着,问我这时咋回来了,我称没啥事,有点儿头痛感冒,于是她在小屋里(单独的房间)炕上给我铺好被子褥子让我在她家休息休息,我倒头便睡。到了放学后芦海山回来,他让我晚间在他家睡觉,说气气杨老师,一想也是个好主意就没回学校住。殊不知一晚上我睡不好觉,芦海山家人口多,孩子多,还养了条大黄狗和猫,家里的臭虫(第一次见臭虫)太多,咬的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宿几乎未和眼,早晨才昏昏沉沉的睡着,直到第二天中午,芦海山才慌慌张张地跑来说:“大事不妙,你从学校跑了后,傍晚几乎翻了天,杨老师领着同学们到处找你,杨老师还急哭了,晚上带着手电筒又领人去了稻田大桥底下、结烈河边不断的来回寻找,她可是急坏了”。我一听想她们还能以为我自杀不成,太夸张了,就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学校,杨老师见我平安地回来,热泪盈眶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从此她再也没理我。从那时我也开始悟出一些道理,人啊,给你坡儿你就该下,给你杆你不要顺着向上爬,越捧你等于越害你,人贵有自知之明,要么现在有句话叫“捧杀”,这句话是够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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