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宇站起来是,将原依的头靠在他的腰上,揉着她的头发:“我知道。”
原依拿着布宇的衬衫擦了擦眼睛,仰着头看他:“你天天这么闲,真的能养活我?”
布宇低头看了看他的白衬衫,随后把目光转到了罪魁祸首身上:“差不多。”
“请问布宇先生,什么叫做差不多,能用你那高智商的头脑解释一下吗?”
“意思就是,这房子的首付,我已经付了,余下的需要布太太和我一起做房奴。”
“你工作又不在这,房子买在这做什么?”
“公司虽然在北京,但后期我们打算回a市,这里有很多互联网孵化基地在建,秦川父母也希望他回a市发展。”
“你呢?”原依望着他。
“我喜欢北京。”因为只有在北京奋斗,他才能铺垫好他和她的未来。
“有机会,我也去看看。”原依笑了笑,虽然有些失落,但多年来**的她,早已过了黏人依赖的年纪,他们都有各自的世界,她也不愿意干涉他的决定。
原妈妈的身体调养的很好,一周后做手术去右腿膝盖骨刺。
手术外,原依在外面走来走去,她想起了高三那会,想起了那个原本不该承受的年龄,却逼着自己长大的境地。以前她总以为,她可以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感受他们的悲伤,或者喜悦,然后用我懂,我明白这些字眼,去安慰,去劝解别人。直到高三妈妈住院,原依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别人的痛,没有经历过的人只能停留在表层,永远不会停留在感官上,那时想,这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高三,原妈妈发病,风湿门诊部
“目前有两种治疗方式,一种保守治疗,一种就是手术,不过保守治疗过程漫长,见效甚微。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拿着,想好了打电话给我。先去柜台拿药,之后的事情我再和你说。”看着手里的片子,老医生边捏着原妈妈的手,边观察边对着原依说道。
“我知道了。”
“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你爸呢?”
“我哥后天回来。”
在就诊室的时候,原依还是镇定的,蹲在桌前记录保守和手术之间的区别和效果。她的内心非常明确告诉她必须做手术,可一旦落地现实,她才知道,原来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原来她还是渴望希望有个人帮她分担,或者给予她建议,哪怕只是站在她的身边也是好的。
原依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楼的,怎么去缴费取拿药的单号的,她只知道,坐在椅子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直到叫了三次23号,她才红着眼,走了过去。这样恐慌,无助的心情,她极力的压制着,她以为做的很好。可是在咨询台前拿塑料袋的时候,从护士的眼神里,她知道她的伪装脱落了,只是她一个人自以为而已。
到了四楼,原依没有进门诊室,而是站在楼梯门口,掏出了手机,她想要打给布宇,告诉他此刻的心情,却早已忘了,他要去英国,而罪魁祸首就是她,抱紧手里的药,心里一阵苦涩疼痛。
第一次,原依有了想摆脱现在位置的想法,她想有个有钱的父亲,她想出生在有钱的家庭,因为这样,妈妈的一切病痛或者都不是问题,原超不会辍学,而她不会那么决绝的对待布宇,他的父亲也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原依,怎么站在那发呆,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妈妈,你怎么出来了。”终究,原依将拨出的号码删除了,将屏幕按黑了。
回想起以前,原依靠在了墙上,现在她的身边有了个全程帮她分担的人,这个人就是当年缺席的那个人,真好。
“坐会,我问了医生,小手术,不会有问题的。”
原依将头靠在布宇的肩上:“谢谢你,布宇。”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一个爱的鼓励吧。”布宇将脸贴近,用手指了指。
“趁人之危。”说归说,原依还是亲了过去。
“以后,我会加倍把缺席的时间给补回来。”
“嗯。”
“你睡会,我看着。”
布宇将原依的脚放在长椅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给原依带好眼罩,这才将目光投降那个亮着灯的手术室,淡淡却又泛着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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