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人教,任谁听了都要嗤笑她落水坏了脑子吧,文子卿的出现想来也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考虑。
“静思”文子卿急急地打断她:“你莫要多想,你我是自小便订了亲事的,即使你有莫大地变化,我亦会视你如初。”
他不明白,原本对他并不反感的表妹何以变得对他如此抗拒了。
难道一个人失去记忆,所有的情感也会一同淡去?
这边水静思听了却摇头,这是在说就算她变成猪,他都不会抛弃?
制止住自己感动泛滥的倾向,她越发严肃地问:“那假如我不是你表妹呢,你要娶的只是表妹,不论她叫水静思还是水静月,对吗?”
“是,不论你是静思还是静月,我都……可你怎会不是静思呢?”文子卿真心有些着急了,她这般胡言乱语,莫不是还没有康复?
水静思轻轻摇头:“你还是不明白,如果我们并没有定亲,如果我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未必会愿意娶我。”
“不是……”文子卿看着她,想反驳,却又力不从心。她说的,好像对,也好像不对。面对水静思,要比做生意难一万倍。
水静思不再看他,望着阴郁的天空说道:“表哥,是或不是我们都明白。我坦白地说,我确实不想和你成亲,更不愿因为逃避选妃而误了你的真情。而你,更不必在乎对我爹娘的承诺。”何况她爹娘都说了,不在乎那些呢。不过这个是不能说的。
不等他言语,水静思站起身:“要下雨了,表哥早点回去吧。”
言罢,决绝地离开了画廊。
文子卿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静思的话,他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姨父姨母说静思醒来后就变得有些不同,他不信,现在他信了。她说的话,她的想法,跟以前完全不同,过去的静思活泼纯净,从不会说这些似是而非、真假难辨的话。
这些话他从未思考过,今天听来却隐隐地认同:可和静思走散的那天,他担心的竟不全是静思的安危,更多的却是如何和姨父姨母交代,事后姨父姨母都不曾怪他,他的不安竟然也有所缓解,只是觉得按照人情,他是应该来道歉的……难道真如静思所说,他喜欢她只是因为早知家里的安排,要娶她也只是因为她是表妹,甚至只是因为要助她逃离入宫的命运?
两个人一起生活,相敬如宾还不够吗?真情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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