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他的什么与我不相干的东西。叶都掉光的枯树,藏着形销骨立,浅棕的颜色甚至给予任一种直面死亡的感觉。
啪啪的敲击玻璃声拉回了我的视线,我看去,是邱瑞,他将笔搁下,站在那扇玻璃门后面看我,微笑一如既往。
‘大人,中午想要吃些什么?邱瑞去做。’他没有出声又或是出声了我没有听到,但,看着他的口型,我便是一瞬了然了他想要说的话。
我有那么一会的凝滞,但,很快,便回了他的话,‘你看着来就好。’我侧过头,没有看他,甚至连以往的微笑都没有。
邱瑞的表现从早上的那番谈话后,就太过的平静寻常,平静到让我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特别是有了昨日他失控之下的对比。
是的,邱瑞失控了,昨日乃至今日早晨的谈话中,他看似柔顺的,甚至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来分析的举动,其实便已是一种频临崩溃的表现了。他一向是进退得当的,亲疏之间也是距离相当,为的就是不给我造成压力,但昨天他的那番话,那些举动,早已越过他给自己定的一个‘线’,早晨的谈话中也充斥着一种提醒,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我的。
那种幼猫般的,全然信任与毫不反驳接受,其实就已经是一种程度上的自我蒙蔽与安慰了,更何况他昨日颤着的手也不是假的,他已经连掩藏的心思都分不出来了。
…………
餐桌上的饭食并不是丰盛的犹如满汉全席一般,倒是平平常常的家常,不过就是更为精致。
邱瑞依旧是和往常一样,在我的身后,准备为我拉开椅子,我却在他碰触到椅子时,拉住了他的腕子,“坐着吧,一起吃一次饭好了。”
他僵住了动作,好一会才抿着唇坐到了我的对面,我与他无声的用着餐,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我与他同桌共餐。
不寻常的举动往往意味着什么事的即将发生,但在已知事情中的寻常举动也意味着反常。一边布置着离别,一边用行动告诉自己没有什么特别,与往常一样罢了。邱瑞在给自己一个麻痹,因为做不到拒绝,所以只能麻痹。
这顿饭吃的很沉默。
吃完饭后,邱瑞收拾完桌子后,又打算去拿毛笔,打算继续去抄写符咒。
“邱瑞。”我坐在沙发上,他现在所抄的那面墙就在我的前面。他转过身,看我。
“我累了。”我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眼神,微笑,“所以歇一歇罢,我去睡一会,你也一样。”有些不容他意的意思。
“……好。”依旧是轻的只能用口型来辨认的答复。
我回到房间将厚重的窗帘拉上,将中午的光线格挡的一丝不漏,躺在床上。
经历过与许多的人离别,欠的情也许多,但,邱瑞是第一个能让我感觉到如此重量的人,也是第一个,仅仅只是现在就让我感觉,兴许时间抹不去的一个人。
好像在我以后的岁月里总是会一直想起的人,会随着我的时间沉淀的更为深刻,就是,会记得他,单单纯纯的记得他,声音,表情,面貌,过往……总会有一样会时不时的浮现在我的记忆中,不参杂什么怀念遗憾之类的,就像是一个人不会忘记他的手的存在一般。
他的无声无息着实厉害。
我欠不起这个情。
邱瑞很聪明,他懂得我的意思的,换魂这件事算是搁下了,至于后面该怎么办……待我这一觉醒来再想罢。
我渐渐模糊了思维,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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