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伸着带伤的手给青年男子看,控诉着自己为了男子熬这一碗药汤有多么不容易。
这画面还真是喜感。
我捧腹大笑:“我说邱瑞……你别用那眼神看着我,我想笑。”
“大人。”他显得有些尴尬,放下伸着的手,“大人莫取笑邱瑞了。”话音落,他捧起那碗汤药,舀了勺放到我嘴边。
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喝了那药,刚入口,药的那阵苦涩味就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没想到还挺苦。”
“良药苦口。”邱瑞又舀了勺,但看我表情实在痛苦,那举起的手却是落下。
“不喝了吗?”
“嗯……这药性强,喝一口便是够了。”他将碗放回那木盒子里,又从袖中拿出一块蜜饯放到我嘴里,笑道:“没想到,这些年都过去了,大人还是如此怕苦。”
我敛下眼,嘴里的甜味确实冲淡了药的苦味,余光看了眼那碗药。
我认识这草药,当年当药徒时,这草药便是师父一生追寻的奇珍异草之一,这药生长在灵气地带的悬崖峭壁之上,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药效必然是极好,这药不仅能驱寒,还能滋养魂魄,而现在只是我一句嫌苦,辛苦采集来的药便是弃了……
“大人,邱瑞现在为您驱寒。”他笑容温和。
“作甚?”
邱瑞不再言语,闭眼,他双手划动一阵符号,我明白他是要取出内丹为我驱寒养魂,我伸手将他放在一旁的木盒子,拿出盛着汤药的碗,一饮而尽。
“大人……”
“药果然这样喝才痛快。”我笑了笑,“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好的。”邱瑞离开了。
他的这番心意,我记下了。
依旧是一夜疼的冷汗直流,昏昏沉沉之间徘徊,但比之以前的麻木忍过,却又有了什么不同。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微微透进,房间里除了这一线环绕着微尘的明亮依旧是昏暗。
门被轻轻敲响,一下、两下……
“大人?”门外的问话无人回答。
许久,门被缓缓推开。
身着殷红渐变水色的对襟古袍的青年走进昏暗的房间中,身上白纱宽袖褙子几乎融雾成一般,带着隐隐约约的不真切。
在他正对的前面,放着一张床,白色床单,深蓝的被单——带着些许凌乱。
他的大人就躺在上面,放松的平躺,微微将腿曲起,白色睡衣带着些许褶皱,一手手臂横在眼前。
他看着床上的青年,许久,才走向一边,将遮住光线的暗沉窗帘拉起。
一时间,明亮的光争先恐后了涌了进来,他也沐浴于光中,被光直照着、有些的模糊的面上,浅笑俨然。
即使,是不一样的面貌、身体甚至是性别,但他仍然能够一眼认出他的大人。
邱瑞微微呼出一口气,似是叹息,却又有着轻松的意味。
我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照醒,微眯着眼,以手撑起身,艰难的集中精神,看向原本应是该遮的严严实实的落地窗。
“大人,晨安。”红衣的青年面带温和的笑容,站在落地窗前如是说着。他仿佛来自晨光,在一片明亮中周身朦朦胧胧的浸着融光,却又独留他一方的阴影真实。
我一下放松了撑着身体的手,又摔回床上,将遮住视线的刘海微微撩向侧边,微笑:“早。”
……
在洗漱时我便快速的理清了早上的事情。看来邱瑞的药汤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那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睡的那么沉,清醒过来时的那种轻松感觉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当然,时间是晚了些,也许訾先生那边会迟到。但这又什么所谓呢?
我看了眼挂钟,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邱瑞准备的西式早餐。
看着窗台的花草在阳光中舒展枝叶,尽情延伸绿意,带着淋漓尽致的勃勃生气,我突然思考,要不要翘班?
想着便放下了餐叉餐刀,摆摆手止住了邱瑞打算上来询问我的动作,自己踩着拖鞋在沙发上翻出不知被我丢到这里闲置了多久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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