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以太子的身份来参加寿宴,又怎会跟偏厅里那些晚辈一起应酬?自然是在正堂里接受别人的阿谀奉承了。
片刻后,春桃走了进来。
“小姐,水备好了。”
谢瑾瑜应了一声,起身进了与卧室相连的小间。
“哗啦--”一声泼水声。
“啊--”
紧接着,是谢瑾瑜的尖叫。“这是什么?”
谢瑾瑜近乎崩溃地在原地乱跳,刚才就在她推开隔间的门准备进去沐浴时,突然从门梁上掉下一盆血倒在身上。淋了她一头的鲜血。猛然受惊的谢瑾瑜立时失控大叫,全没了白日里的犀利。
“你,你是何方妖孽,快快,快现形。”
“春桃!”谢瑾瑜看清说话之人是谁,立时气恼地叫道:“春桃,你在干什么!”
“小,小姐。”春桃抖着声音也快哭了,拿着一把符纸往她身上丢。“你忍忍,我这就救你。”
谢瑾瑜瞬间明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中邪了?”怪不得她整日都神神叨叨的。
“小姐,你,你别怕。有春桃。”
谢瑾瑜哭笑不得地看着边颤抖,边往自己身上丢符纸的春桃。这丫头明明已经吓得说不清话了,还让自己别怕。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不由解释道:“春桃,我没有中邪。”
“胡说!”这句春桃倒是说得很溜。“中了邪的人都这么说。”
谢瑾瑜哑然,在几次劝说无效后,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身的血污,也没啥形象了,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春桃撒符纸,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许久之后,春桃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仔细观察谢瑾瑜。
谢瑾瑜被她这一顿折腾也早没了脾气。见她终于安静了不由玩心大起。吐出舌头,猛然站起。血淋淋的脑袋对着春桃就冲了过去。
春桃吓得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谢瑾瑜登时苦着一张脸,围着春桃打转。春桃就这么晕了,谁给自己打洗澡水啊?这么一身血淋淋的出去,没中邪也会被人给抓去除妖了。
谢瑾瑜蹲下身子给春桃掐了半天的人中,才见人悠悠醒来。谢瑾瑜在第一时间将春桃的嘴给堵住,免得她又大声尖叫。然后才开始慢慢的跟她证明自己是谢瑾瑜。
不过也让她发现一个问题,她说不出自己是重生的!
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她能重活一次本就是个奇迹。那么不能说出自己是重生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长达两个时辰的证明下,春桃才勉为其难地相信了谢瑾瑜的话。
夜半三更,终于泡在浴桶里的谢瑾瑜舒服地长出一口气。顶着一身的血浆给春桃证明了自己是谢瑾瑜,这狼狈,可比上午的一身水污凄凉多了。
想到这里,谢瑾瑜忽然一愣。
她怒骂三皇子的事,早在下午就已传开。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太子也猜到了早间碰到的女人就是自己?
真的没脸见人了!
想起上午沐浴时看到的那张脸,谢瑾瑜猛然将整个身子缩进水里。
干脆淹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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