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旧的界堠,上刻“相州”二字,这便是北宋的遗迹了。
骡蹄踏踏,从远处不疾不徐地驶来一驾骡车。
骑骡的乃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书生,一身汉人士子打扮,束发裹巾,竟未剃头留辫,在官道上往来的金国行旅中殊为异类。
经过骡车的被迫左衽髡发的汉人百姓,无不投来敌视的目光,在金国境内,着汉服留汉发而通行无阻的,只有那些伪齐的汉奸走狗了。
这个“汉奸走狗”,不是明日是谁?
他苦笑转头,向骡车上的人寻安慰:“他娘,还有多久到地头啊?”
“遮莫三个时辰。”坐在骡车前缘的岳楚,头顶帷帽,垂下方幅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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