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随之而起的是雄鸡的高啼。
“郎君,四更了,起嘞!”立于红罗帐外的王氏幽怨轻唤。
明日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双眼,真想不到这个三十八岁的婆娘保养得这么青春,飘零北国四载的风霜没在其粉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他省起来,今天是他上朝觐见的大日子,真不愿离开热乎乎的被窝。
“老爷,你干啥总穿着这件皮褙子?”兴儿一面好奇地摸那贴身的宝甲,一面服侍着他穿内衫。
他正为要见到南宋小朝廷的最高统治者而兴奋、紧张哩,哪有空理这丫头。
算起来,这时代最知名于后世的人物他都见着了:大英雄岳飞、大枭雄金兀术、大汉奸秦桧——他现在就是,单单缺个大软蛋赵构。
虽然这为他鄙视的小儿仅统治着半壁江山,但孬好也是个皇帝,他只在后世的电影、电视上见过哩。
明日手持铜镜,悲哀地端详着“自己”四十不惑的白皙五官,新生的胡子竟穿透这张厚脸皮,真正的厚脸皮——两个人的,他到如今尚不愿面对这张脸。
他用皂角洗了脸,再用不输于后世的牙刷蘸牙粉刷了牙,开始上朝的正式打扮了。
神色比他还紧张的王氏捧一套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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