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还是无人做声,依旧眼观鼻鼻观心。长空不由一惊,看来庞博的影响力确实不小,整个凌州官员圈子,竟然无一人发出质疑,看来,要发狠招了,她看了看成先生,此时他也望过来,两道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最后各自收回。
眼珠一转,长空又道:“诸位可知,安淮贪污一事,朝廷已知晓,并且,圣上已派遣钦差前来彻查,算算时日,也该到了。”
话方落,现场立马炸开了锅,朝廷介入,此事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钦差还未到,难不成,内有乾坤,现下,众人看庞博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了。
庞博此时面色微僵,快要挂不住了,他负手冷冷看向长空:“孔先生可真是消息灵通,庞某倒不知何来钦差?”因为今日一过,一切,便将改变。
“看样子,庞总督成竹在胸,今日,在下与几位蒙冤受难的工人,便要无功而返了?”成先生折扇轻摇,淡淡问道。
此时夏侯导穿过人群进来,方才巡视四周的卫兵全都围拢过来,他在庞博耳边低语,庞博面色一松,眼中尽是志在必得。
他站直身子,斜睨着成先生,沉声道:“无功是必然,返嘛,你带人大闹庞府,污蔑栽赃,已是罪责难逃,还想着回去吗,简直妄想!”
说着一挥手,顿时气氛剑拔弩张,众人大气不敢喘,眼光紧紧锁着庞博,生怕他一声令下,就大开杀戒。
“我说,夏侯将军,庞博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夏侯家当年在京师,那可是一门忠烈,怎地,到你这一代,要来一出翻覆朝纲,谋”逆字还未出口,便被庞博打断了。
“孔常,你找死!”庞博已经咬牙切齿,那眼神,似乎要把长空生吞活剥了。
“庞博,你作死!”
大喝一声,长空从腰间摸出一方令牌,钦差二字镶刻其中,四周盘虎卧云,“方才与你说这么多,便是给你机会,你却不知悔改,一意孤行,看这阵势,早就知晓我们来意,想要赶尽杀绝,最后杀至京师吗?本官,奉旨随钦差大人前来彻查安淮大案,庞博贪赃枉法,克扣修缮工费,豢养私军,打着爱民的旗号,作恶多端,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庞博,在凌州诸位大人面前,在圣上御赐钦差面前,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众人嗤,还以为你就是钦差嘞!
“证据确凿,哼,在这里,我庞博的话便是证据。”
此时四周墙上树上只要是高处,皆齐刷刷的冒出身穿白色铠甲的弓箭手,已是将庞家团团围住,西南角的亭子上,一人迎风而立,众人认得,正是第一批来查案的钦差,新晋是吏部侍郎章素卿。不是说钦差已回京师,庞总督是清白的吗?
“庞博,你私自扣押朝廷钦差,不将皇命放在眼中,与凌王勾结,训练地下军队,意图造反,我等已搜集到可靠证据,凌王在京城举兵的证据确凿,已经招供,你呢,还要继续孤注一掷吗?”
庞博一惊,章素卿等人被软禁在苟勤院,凌王现下落网,晋王却迟迟不露面,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敢轻信,眼前的局势风云几变,但谁输谁赢还是未知,磨砺多年,利剑总该出鞘。
“不要妄想硬拼,你可看仔细了,这暗卫队,是否还是原来的暗卫队。”杨清皓抹了一下脸,黑黝黝的汉子顿时变了个样。
这下庞博慌了,拽住夏侯导衣襟便大叫:“夏侯!暗卫队呢,啊,去哪啦?”
“唔,算算时辰,怕是已经出了凌州城了,副将收到凌王急信,想必逼宫有望,前去增援了。”成先生,哦不,钦差大人太子殿下澹台呈遇,缓缓的说着,一句话,破灭了庞博所有的从龙之梦。
“噗”一口鲜血喷出,庞博恨恨道:“华桑有如此君臣,大幸啊,哈哈哈哈哈~~~~~大幸”,抓着夏侯导的衣袖,他又道:“我一早就知晓了,凌王,晋王,所有人,都不可能。若不是,若不是为报凌王之恩,我怎会,怎会,”又一口血,“请善待我的家人,庞博伏法!”
说完一掌拍在心口,人已软倒夏侯导手中。
长空看着,心中不免涩然,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澹台呈遇果然好手段,短短几天便将一切掌握手中,这样也好,不用自己费心了,只是,终究欠了庞敬宇的。
自此,雄踞富庶凌州几十年的庞家大树,轰然倾倒,只不知,此后是否还能重新站起来。
接下来,钦差一行破案成功,连带上次出京的官员凯旋回归,圣上大喜,升赏所有有功之臣,随即任命新的凌州知州,撤销总督一人独大之职,自此安淮水线一案终结。紧接着终结的,还有逼宫不成的凌王一党,长空很是纳闷,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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