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话,又一声更轻的风声响起,包围圈内多了一个黑衣人,与那些人打扮不同,闪烁的火光照出那人高大修长的身形,身着与夜一般暗黑的衣袍,不是夜行衣,一看衣料就华贵不凡,戴个青铜兽的面具,墨发飘飞,只余一双幽深的眼,迸出森然冷意,持剑看来的眼中没有丝毫热气,如同一个无心之人。
长空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喜着黑色织锦长袍的终日以青铜兽面示人的传闻有许多怪癖的生性孤冷的很喜欢与人切磋武功的但是据说天下已经难逢敌手的华桑乃至空域第一杀手,墨煞。
眼珠微转,长空仰头看向墨煞大声开口:“听说墨公子从不插手朝廷之事,此番又是作何?”
青铜兽面后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墨煞冷冷说道:“我不杀女人,你,让开。”显然他只注意到长空女子的嗓音,而未去分辨话中的含义。
“凌王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你竟如此违背原则?”不退反进,长空轻轻挣开澹台呈遇的手上前,眼睛直直盯着青铜兽面后的幽暗深沉,暗夜寂静,映着火光的眸子却似明星般耀眼。
静若磐石的墨煞突然动了动,他冷冷的看着长空,生平第一次,心口有种被灼烧的感觉,那眸子中的焰火好像燃到了胸腔,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视自己,毫不在意自己浑身的煞气寒意,她竟不怕死吗?
“凌王?”良久,墨煞终于注意到长空话里的关键,问道。
“你做了那么久的杀手,难道还要问被杀的人你的雇主是谁吗?”
墨煞微微偏了偏头,火光明暗下,那面青铜兽更显诡异森冷,他好像在思考,长空正准备再说几句攻心之言,澹台呈遇不知何时来到长空身边,他拉了一下长空的袖子,轻轻摇头,长空疑惑,澹台呈遇索性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恐过犹不及,先静观其变。”
耳边一热一痒,澹台呈遇带着冷香的身子贴近又离开,长空还未来得及多想,墨煞已经想明白了似的,他看向长空,“你们是朝廷的人,凌王要杀你们?”
长空轻轻点头,墨煞已经收剑翻身破空而去,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骗我,我不欠了。”
周围的黑衣人明显唯墨煞马首是瞻,墨煞一来,他们得色加深,墨煞一走,他们面面相觑,眼看军心溃散,其中一个人大喝道:“就算没有墨煞,你二人也休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哦?是吗?”澹台呈遇拉着长空又坐回方才的锦缎上,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周围又是一阵破空的风声,着白色铠甲的御林军瞬间做了更大的包围圈围住了那群六神无主试图放手一搏的黑衣人,齐云当先飞至长空二人身前,他单膝着地抱拳道:“属下参见殿下。”
御林军在黑衣人四周铁桶似的密不透风,那些黑衣人从墨煞突然退走后,本就神思不属,此刻更是方寸大乱,却不敢轻举妄动。
澹台呈遇眼风扫向方才大喝的人,淡淡道:“一炷香,活捉吧。”
齐云领命,挥手示意外围的御林军进攻,然后飞身扑向那黑衣人,一炷香过后,果真全歼敌人,活捉了那黑衣人。
此时长安城中凌王府书房,澹台鸿烨焦躁的在主桌前面来回踱步,微风轻拂着房内的烛火,晃在澹台鸿烨阴沉的脸上,显出几分狰狞的慌张来。
他旁边的太师椅上慵懒的坐着一个人,眉目间与澹台鸿烨有几分相似,不过目光高阔,全不似澹台鸿烨的阴狠淬毒,竟是远赴安淮查看安淮道总督一案的已经被软禁的晋王澹台奉戟,没想到如今却出现在凌王的书房。他轻抿一口茶,笑着说道:“二哥何必着急,墨煞出手,必然万无一失,你就等着澹台呈遇和陆长空的人头吧!”
澹台鸿烨正待说话,周围的烛火呼的一下全部熄灭,书房一时陷入黑暗,窗户一响又砰的关上,澹台鸿烨刚要大喝,脖子一紧,人已经被提起抵在身后的桌上,后腰一下撞在桌角,澹台鸿烨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灭灯开窗翻窗关窗制人一连串的动作只在须臾之间,澹台奉戟连忙起身,一片黑暗中他只听到略带粗重的呼吸声,心中一慌,黑暗中却想起了冷若寒霜的声音,如地狱修罗般让人心口一颤,即使是大热的天,澹台奉戟还是背脊发凉,他站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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