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女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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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结婚(下)(2/2)
任务。”洞房刻意布置得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大红的福字、喜字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灯光更彰显洞房的气派。

    一脸羞色的尚荷花,含蓄着美,也有美的含蓄,存有一种蕴藉的柔情,也有着柔情的蕴藉,也存有“犹抱琵琶半遮面”,“插柳不让春知道”的神韵。不但能刺激人的丰富的想像力,甚至使年轻男人着魔入迷,如痴如醉。她羞涩朦胧,魅力无穷,羞涩是一道醉人的风景线。有一首诗写道:“姑娘,你那娇羞的脸使我动心,那两片绯红的云显示了你爱的纯真……”今天尚荷花那张羞涩的脸,就成了一首美丽的诗。

    尚荷花面对众人,无论是在凝神静思,还是侃侃而谈,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细腻和充满感染力。尚荷花那美丽的外表给人一种很高的美感,也能引起人性冲动与诱人遐想媚俗的性感。

    初金有今天是老憨王坐北京——心满意足了。他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待着前来闹洞房的“哥们儿”。

    今天来的这帮哥们儿你可不能小瞧,他们已经蓄谋已久了,甚至是在初金有刚订婚的时候就开始策划闹洞房的套路啦。不知道他们是出于凑热闹,还是看人家娶了那么美的美人出于忌妒心理,反正这些哥们儿是下了功夫的,研究了很多闹法,还明确了规则和程序。

    洞房花烛夜,由他们闹吧,尚荷花这样想着。但她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第一项:不离(梨)不弃,一个挑头哥们儿宣布。

    用绳子将梨吊在屋顶上,新郎新娘必须同时用嘴啃梨,手必须得倒背着,不得用手帮助,任何人不得帮忙。新郎新娘每人最低得咬下一口然后吃掉。尚荷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带着几分微笑看着丈夫啃梨。初金有啃了一次又一次,几次都不成功,一啃一悠荡,一啃一悠荡。“接着来,接着来。”哥们儿拍手起哄。

    “初哥,那不是一个人干的活儿,嫂夫人不伸嘴那是白扯,你们俩同时啃准成。”初金有用眼睛招呼着尚荷花,“来吧,来吧。”

    “我怕把咱额头碰肿了!”尚荷花幽默地说。

    “哈哈哈,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要你说的效果,怕也不行,不过这几关不让你们睡觉。”这是挑头的哥们儿借着酒劲嚷嚷的。还有一个哥们幽默地说:“今天可不是鱼儿得水,鸟入林——自由自在的时候。你们必须给大家表演,表演。嘻嘻嘻。”

    尚荷花眨了半天眼睛,她们夫妇不谋而合地从两个侧面同时“进军”,他们心有灵犀一次成功。两口子同时变革着梨子的滋味,“成了,成了!哈哈哈。”他们的举动给大家带来了欢声笑语。

    第二项:早(枣)生贵子

    要求:一颗大红枣新郎用嘴叼住一半,另一半新娘子去咬,嘴唇挨嘴唇,时间不得少于五分钟,时间不达标,必须重来。那枣还必须一人吃掉一半,把枣核交给组织者。

    初金有摇着头说什么也不叼枣,几个哥们儿前推后拥他才勉勉强强把枣塞到嘴里。尚荷花无奈地咬住一半。

    她们两个人含着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等着组织者数到三百个数时才算到点儿。她俩终于等到“下课”了,又是一阵掌声。

    第三项:甜甜蜜蜜

    要求:新郎嘴里含着白色糖块,新娘子嘴里含红色糖块,互相交换糖块的过程中,糖块不准出口,不得用手帮助,只能用嘴交换。最后经“评委”验收。

    洞房突然响起不容的“声讨”,“不对,不对!初金有嘴里有两块糖,一红一白,重来,重来!”

    哈哈哈。嘻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看来他们只得“委屈求糖”了,别无选择。

    “合格了,合格了,验收合格了。”评委宣布。

    以上只是简单的“测试”,还有“五关没过”,“六将没斩”。以后的一项比一项艰难,一项比一项粗俗。闹洞房的青年们觉得这样才是小偷做梦娶媳妇——贼高兴呢。

    “老弟,以下的活动,凡是免掉一项我给大家唱一支歌,好不好?”尚荷花急中生智的说。她是没办法的办法,凭她的本事,她知道如何从容面对。用歌声庆祝自己的新婚之夜,更有意义。

    “大家说行不行啊?行不行啊?”组织者伸长脖子问。“同意的鼓掌。”好啊,好啊,好啊!

    青年们争先恐后的点歌《夫妻双双把家还》

    尚荷花用手拉起了丈夫初金有,然后,说了几句连接词:“今天的酒喝不醉,今天的歌成双对,我们夫妻来合唱,唱上一段天仙配。”

    “嘿——唱得好,有才华!”大拇指竖起一片。

    唱一首《迟来的爱》!

    初金有赶忙挤个地方坐下了。他的心紧张得很,怕他们把妻子难住。

    连接词:“想要爱,说明白,不爱咱就咕得白,想爱不说耽误事,最后弄个白大白。青年朋友们切记以上的话,你们应该爱的时候,一定大胆地往前走,对吧?”

    全场一阵哄笑。

    她的声音刚落,又有人提议唱一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连接词:“各位兄弟笑颜开,欢迎各位经常来,边喝酒来,边听歌,各个高兴乐开怀。”

    哈哈哈,“唱是唱的,路边的野花可千万不能采!听见没有初哥?”一位帅哥警告初金有。

    青年人大声喊着来一首《永远是朋友》。

    连接词:“今天来的有男朋友,女朋友,新朋友,老朋友,到了我家都是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永远是朋友。”

    尚荷花唱得字正腔圆,亲切感人,有的人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水。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的夜色多美好,今晚这里多热闹,朋友欢聚情未了,心潮逐浪高!我将一首《难忘今宵》唱给大家好吗?”

    “好——好——好啊!”全场给以掌声。

    知趣儿的青年们可能意识到了这是最后一首歌曲了,他们齐刷刷站起来,掌声不息。聪明的尚荷花用歌声为自己解了围,消除了尴尬和难堪。冰库里点蜡——洞(冻)房花烛夜,她巧妙地把闹洞房变成了联欢会。妙趣横生的闹法,歌唱家般的演唱,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

    一天下来的尚荷花觉得头晕脑胀,身心疲惫。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觉得干涩。她们一夜无语,各自睡去。

    尚荷花早早起床,同婆婆料理早餐。突然从外边闯进一个中年女人,头上冒着热汗,神情慌张。

    “是你?是你呀!”尚荷花愣愣地站在那里。“快——快请坐王嫂。”她赶忙说道。

    来者是她和徐国仲的介绍人王嫂。原来干净利落的她,今天显得衣冠不整,她嗓子里塞棉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告诉你个坏消息!一个坏消息。”她很沉重地,“昨天晚上徐国仲自——自——自杀了。真的,真的!她神叨叨地说。她抻了好长时间,才憋出了下话,但未遂,我给你捎个信儿。”她结结巴巴地总算说清楚了。王嫂报告的消息把尚荷花惊得神魂颠倒。

    “啊,啊!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她心跳到嗓子眼,她手中的饭碗、饭勺哗的一声落在地上,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镇静之后,她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什么圈套,是不是王佐断臂——苦肉计什么的。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介绍人王嫂。

    “这事还能当笑话说?”王嫂一脸严肃。

    “他——他——他现在咋样?”她急切地问。

    “他在医院里。”

    尚荷花犹如五雷轰顶,不知所措,顿时泪水顺流而下。这才叫女驸马进洞房——喜的喜忧的忧。

    丈夫拉了她一下,她才微微地抬起头。她睁大眼睛望着初金有。善解人意的丈夫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着泪水,丈夫的眼里始终含着同情和理解……

    “金有,你在不在意这事儿?”她眼里带着几分疑虑。

    “我不在意的,因为你已经嫁给我了,不然你不会嫁给我的。昨天接亲的路上他拦车我都看到了。特别是你早已经给我解释过了。我知道若不是他妈‘别着’,你们早该成婚,恐怕现在孩子都满地跑了,你还能到我的名下吗?”初金有带着几分调侃的说。

    尚荷花用手推了他一把,两个人对视半晌,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别看她们已经入了洞房,她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一个礼性的拥抱。尚荷花眼里又发出了——怎么办的问号。

    初金有看透了她的心思:“咱们俩买点东西看看他去,再顺便地安慰安慰他。”初金有案子上砍骨头——干脆利索地说。

    “那就谢谢了。”尚荷花心里敞亮了许多。

    对于这样心胸豁达、大度、包容、善解人意的丈夫,她自然感激不尽,也在她的心目中树立起了“光辉形象”。

    夫妇二人气喘吁吁的走进了徐国仲的病房。

    双眼紧闭的徐国仲,远远地听见尚荷花的脚步声,扑棱一下,龇牙咧嘴地在床上坐起来了,他热泪涌动,挣扎着下床,试图与尚荷花握手?或是想拥抱就说不清了……爸爸扯住他的病服,严厉的说:“你不能动,快消停点,别抻开刀口可遭啦!”

    无奈的他两腿垂在床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没完没了。

    尚荷花是月缺花残掉眼泪——触景生情。她也特别伤感,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才是武大郎爬墙头——上不上下不下呢。

    丈夫初金有眼睛也开始湿润。

    徐国仲一双泪眼死死地盯着尚荷花,他如释重负,好像见到了“亲人”,见到了“恩人”,见到了久别的“爱人”。徐国仲的爸爸“嗨”了一声,“这不是吗?他那天第二次追赶你们的送亲车,我怎么拽都拽不住。他一直追出老远老远的,连个影也没抓着,他扫兴而归。回到供销社用刮胡子刀片,割颈自刎,两刀下去,多亏没割到正地方,要是碰上大动脉一刀就完了,还能活到现在呀。”老人眼泪汪汪的说不下去了。

    “也算是牛尾巴拍住个苍蝇——赶得巧啊,也多亏供销社的同志们及时发现,要不……哎,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他们呢。”

    “这不,你们看伤口缝了七八针呢。”他指了指儿子脖颈儿处。

    尚荷花那心疼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伤口上。

    尚荷花眨巴着眼睛望了望丈夫。“我们来看看你,也想跟你说说,你不应该想不开,咱们之间的情份早已尽了。我们都说得明明白白,你不要存有丁点的幻想,更不要纠缠我。至于什么原因,还用重说吗?”

    我已是嫁人的人了,‘活是初家的人,死了是初家的鬼’,以后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正常生活。再说了,你这样的举动,不但伤害了自己身心,还会造成不良影响,对谁都是不利的。另外,我告诉你,我丈夫是个大度人。否则的话,如果斤斤计较,说三道四,我会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的,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啊!好像我向你承诺了什么?答应了什么???”

    徐国仲一再点头。他是泥人的脸——面如土色。他发出微弱的声音,“千——不怨,万——不怨,就怨我妈。”只见他包着白色绷带脖颈儿上的伤口处,一起一伏的颤动。他看了一眼爸爸,停止了下话。

    “荷花呀,什么也别说了,你是个好姑娘,我永远称赞你。”国仲爸爸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说。

    初金有在一旁暗暗地为尚荷花竖起大拇指。他初次领教了她的能力,说话嘎嘎地,能说明,能道白,滴水不漏。佩服,佩服……

    “国仲同志,请你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她们最后嘱咐道。

    徐国仲热泪滚动,很不情愿地招了招手。

    夫妻双双把家还。初金有通过现场“观摩”,彻底地打消了疑虑,还一再表扬妻子“态度明朗,性格直爽。真是个好样的,好样的!”

    丈夫的一番话,看来是对她的一种宽慰,一种信任,一种理解,也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一种境界。反过来,她夸奖他是宇宙飞船上天——宽宏(红)大量(亮),胸襟豁达。

    初金有脸上呈现出一种满足。

    “金有,你放心,以后我不会理睬他的,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次是没办法的办法,咱要是不去看他,恐怕别人说咱不讲究,不义气,不仗义,是不?”

    丈夫肯定地说:“是的,是的。咱们以后一定要安安心心,消消停停地过日子,创造一个温馨、幸福的小家庭,夫妻恩爱过百年那!哈哈哈。”夫妻之间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这是一次特殊的“探视”,坏事儿变成了好事儿。进一步增强了尚荷花与初金有他们夫妇之间的情感,也可以说,又进一步为以后的夫妻生活奠定了坚实的爱情基础。

    尚荷花她们走后,徐国仲哭闹不止,几次试图冲出病房,被他爸爸强行制止。他回想起与尚荷花初恋的美好情景,那是碗底的豆子——历历(粒粒)在目。最后是飞机上的婚礼——空喜一场。她成为人妻,他伤情、伤感、伤心不已。

    医生严肃地说:“你这样折腾下去,容易撕裂伤口,还得重新缝合。另外,过度悲伤,影响伤口愈合,手术容易失败,知道吗?”

    徐国仲慢慢地冷静下来了;但他的悲伤比那伤口更痛,更痛,他那心灵上的创伤仿佛永远不会愈合。嗨,时间是抹平心理创伤的良药。也只有靠时间去抹平了。这也可能是尚荷花所欣慰的。

    他出院后,辞去了供销社的工作,后来听说,托人去了大庆市。

    再后来听说,他一直单身未娶,始终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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