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专员一直盼望着胡乡长的胜利消息,他正准备择日给儿子完婚。
胡乡长拿着电话的手哆嗦得乱颤;“付专员您好——您好啊,我是胡古月呀,近来您的工作一定很忙吧?我跟您,我跟您汇报、汇报;关于您选的儿媳妇——尚荷花地事儿,我已经跟她谈了‘好多次了;’发现她这个人精神上有毛病!真的精神上有病。咱们可不能要她,真的,可别娶她呀,娶回个病人那得操多大心那。身体健康、长得漂亮的姑娘多着呢,付专员。”胡乡长开始麦苗当韭菜割——胡拉乱扯了。其实他使的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一计“瞒天过海”。
“尚荷花病到什么程度啊?”付专员惊奇地问。
“挺重,挺重的,确实挺重哟。”
“唉,有病不要紧,咱们可以给她治吗,北京、上海各大城市医院咱们都可以去。再者我看她不会有什么大毛病,她的性格很开朗呀。”付专员有所疑问的说。
“啊,付专员,别介了。咱何苦找个病女孩呢?好姑娘多着呢,对吧?我再负责帮您选一个不就结了吗?”胡乡长茫然若失地说。
“老胡呀,还能选到尚荷花那么标准的女孩吗?不可能了吧?”付专员冷冷地问。
“没问题,没问题!保证有的,保证有的,您放心吧,放心吧。”
电话那端传来付专员二月去了八月来——不冷不热的笑声。
“那好,这事儿还交给你完成,你加把劲吧,一定要把握好啊!”
“谢谢付专员的信任,谢谢付专员。”
“再见。”
胡乡长是:玻璃板上涂蜡——又光又滑。他撒了个弥天大谎,瞒天过海的骗过了上级领导付专员。
他心里那个得意的劲儿,无法形容,他真是:黑灯瞎火跳舞——暗中做乐。这桩美差还在我手上,日后荣升还是有望的,这事儿对他来讲是:酒鬼掉进酒池里——求之不得的。
“哈、哈、哈……”
胡乡长又重新制定了选美“规划。”
一是,把选美范围扩大到全乡。
二是,由一乡再扩展到全县。
三是,选美条件、标准不变,偏低掌握。
胡乡长首先找各村村长谈话,搜罗美女。其次,串连各乡镇领导帮忙。在全县范围内选美。并承诺:“谁若选到理想美女,付专员会大加赏赐的……”
“这么大的选择范围,我就不信选不着你尚荷花那样的美女?”胡乡长自信道。
胡乡长这套选美方案看得出他癞蛤蟆脊梁——点子多。在他的努力鼓动下,全县各乡镇、村屯上下一齐行动,为付专员选美,可谓百万雄师下江南——兴师动众了。
就胡乡长的努力,再加上付专员的声望以及优厚条件,应选的女孩自然络绎不绝。
“胡乡长我们这发现了一位美女,按照您印发的条件,条条超标。”一个村长信誓旦旦地打来电话。
“好的,好的,你领来我过目过目。”他所谓过目实质就是初选。
胡乡长按照选美条件一一对照,不是这个不达标,就是那个缺彩,当即宣布淘汰。后来接二连三送上来的“美女”,无一位让胡乡长满意的。历经近两个月的全县范围内的选美,竟没有一位入选的姑娘,就连接近于尚荷花的姑娘也没发现一个。
胡乡长心里发毛,这么海选怎么一个都没有如意的呢。他对各乡镇的各村的兄弟们一再鼓劲,鼓励他们请功受赏。这帮兄弟们那有见好不上的,为付专员选儿媳那是:汽车撞轮船——难得一回,谁能不使出吃奶的劲。但是他们选送上来的“美女”都被胡乡长一一的派司了。难道这成百上千没有一个通过的?的确没有,主要原因还是尚荷花美艳超群无与伦比,看来也只能这么推断了。
胡乡长几个月以来,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他担心再完不成任务不好向付专员交待,更担心的是自己的仕途。他恐怕自己当时满应满许了付专员,最后无法面见付专员。到那时热脸蛋贴人家冷屁股——奴颜媚骨也没用了。
乡办企业制油厂。
制油厂也就是原来尚荷花工作过的工厂。
一个应选的目标出现了。她一米六的身材,身体搭配均匀,被睫毛遮住的隐隐发亮的眼睛着实好看,最吸引人的还是那松软柔滑的黑发衬托下的俊秀的脸庞。
她叫玲子,是尚荷花一个工厂的女工,她俩当年也是最最要好的女友。她论长相也比较出众,她与尚荷花年龄相仿,未婚。当年她和尚荷花并行时,外人根本看不出哪个优哪个劣,都是出众的美女。可以说她们是:荷花池里并蒂莲——不分上下。
尚荷花被付专员选美选中,她不从,后来遭报复被胡乡长辞退的来龙去脉,玲子了如指掌。
当时她就曾经想过:“如果尚荷花不如愿,自己能否当个替补人选?再由替补转正那可就万事如意了。”这个大胆的想法曾几度闪现。
付专员继续选美的风言风语,不断地侵扰着玲子,她思绪万千……唉,该出手时就出手,她终于挺身而出了。
“刘厂长,你能否给我搭个桥?”玲子脸不红不白的问。
“搭桥?搭什么桥?”刘厂长一脸惊讶。
“刘厂长,刘厂长——玲子娇气地叫着。那,那,那我就直接说吧,也不怕您笑话。尚荷花不同意嫁给付专员的那个儿子付有利。我认为人家条件不错,我准备——我准备,啊——啊,我——我同意呀,请您帮忙,帮个忙。求您了,有劳您的大驾了。”她直言不讳地说。”玲子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在当时的年代,那就相当地不简单了。如果是被别人传开,一定会有人说她,“光屁股撵狼——胆大不害臊。”
快人快事的刘厂长沉思了片刻。他喜笑颜开的回答,“好啊,好啊!我给你串通串通。”“嗨,就当成人之美吧,就当为乡、县、地区领导们负责吧,既成人之美,又帮助各级领导解忧,何乐而不为呢。”
刘厂长向胡乡长一五一十地汇报了玲子的心愿。
胡乡长喜出望外,一拍大腿。“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美人’怎么被漏掉了呢?真他妈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哎呀,你咋不早点说呢?!!”胡乡长好像再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这,这,这太及时了!太及时了!他兴奋得手舞足蹈。
胡乡长及时把情况汇报给付专员。“付专员:你来看看——来看看吧。保准比尚——尚荷花强,比尚荷花真强,可以说要超出她几分姿色呢……”
“好啊,好啊!那太好了,谢谢您胡乡长,谢谢了。”付专员在电话那端喜笑颜开。付专员当即决定,第二次到胡乡长这个乡“视察”。
要说“视察”作为地区付专员去哪都可以说成视察、考察、检查、抽查,这样都名正言顺。要比说为儿子选美好听得多。唉,反正就那么回事儿了。只要官当大了,咋说咋有理,说什么都好听,放个屁也有人说香。这不,付专员又是万岁爷卖包子——御驾亲征(蒸)了。
胡乡长又遇良机,他自然心花怒放,但,没忘乎所以。他还是如法炮制。抽调美女玲子为付专员端茶倒水,借此机会由付专员亲自过目,亲自把关,亲自审定。
胡乡长为了帮玲子过关,在此之前,他经过深思熟虑,精心指导过玲子一番。要求她怎样走路,怎样说话,头饰如何打扮,还有穿什么品牌的服装,甚至口红涂得深浅都策划得面面俱到。
乡政府食堂十几人的大圆桌,周围坐满了地、县、乡三级的“大官儿”。
玲子眉飞色舞的粉墨登场了,但,她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她恐怕出现任何破绽坐失良机。
坐陪的下级官员们不断地恭维着付专员,你劝吃他劝喝,场面好不热烈。
付专员圆睁那双雪亮的眼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桌上的场面,他的目光不时的投望“服务员”——玲子。他一遍又一遍地端详着,端详着……
付专员收回了目光,迷逢着眼睛回忆着尚荷花的形象;她怎么那么美?怎么那么美,哎,她太美了。他把玲子和尚荷花一遍又一遍地进行对比权衡,他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
胡乡长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脸迅速红到脖子。情绪开始波动……
“付专员,我给您敬一杯酒,”胡乡长恭维又恭维地说。付专员连续摇头,县里的周县长似乎看透了付专员的心思,周县长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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