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是没忍住,扣住了他的手腕挣脱了出来。
……
“不、不、不看……可、可我眼睛不听话……”湘合又开始结巴了起来,脸红色跟猴子屁股似的,理智跟心的斗争,理智失败了,即便我穿好了衣服,还是挪不开眼睛。
“你把东西放桌子上走吧。”我不愿让湘合多呆且不说,俏公子还在床底下趴着呢。
“对对,桂花糕……”湘合殷勤上前,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话,提着食盒就快步向我走来:“这是本宫特意命人从允西快马加鞭……”
我心虚的站起身,朝着他就吼:“谁让你过来的!”
“知、知、知……”他給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食盒都差点儿掉到地上,幸好反应上算快速,双手抱住了。
“出去,你給出去!”我一把抢过食盒,扔出去老远,看着食盒降落时,桂花糕也随之散落满地。
“知知,你今天真好看。”湘合的笑,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扯出来的。
我表示,我是过分了点儿,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看他受伤的样子,我都没好意思再跟他大呼小叫,嗷的一嗓子用吼的:“东西送到了赶紧滚!”
“好,本宫……我明天再命人给你去买。”湘合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看了我一眼,转身迈步,步伐缓慢,恋恋不舍的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等一下。”我喊住了他的脚步:“边城将士是冲锋上阵的英雄,不是给你去跑腿的,明天不要买了。”
“本……我听知知的。”他朝我回眸一笑,笑的天真灿烂,然后走出了营帐。
我:“……”这货是放低身价不称‘本宫’称‘我’,跟老子讨亲近呢?
哎呀呀,太恐怖了,这货好像是真想泡我啊!
在我給湘合的异常举动吓到失魂的时候,俏公子从床底爬了出来,恰好我转头看去……我滴娘呀!老子还没回过的魂給吓的更远了。
只见俏公子鼻子以下都是鲜红的血迹,鼻子以上清晰的半个鞋印子,我觉得,大约……是我干的吧……
“楚小姐应该知道,在纪国,殴打皇族可是要杖毙的。”他恶狠狠的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撕碎了喂狗一样。
我:“……”废话,老子自然知道,何止在纪国,哪儿国都差不多这说法。此罪不可认!
“王爷这说的,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方才就是对太子殿下出言不逊了些,绝没打过。”我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装痴卖傻的能力都很强。
“……”他摸了一把鼻血,身后‘蹭’到了我的脸上,我后退闪避的时候,被他一把揪回,掐住了脖子。
正在这个时候,楚轻寒走入了营帐,见我被欺负,大呼上前:“住手!”一手扣上俏公子掐我的胳膊肘关节,一手向俏公子肩膀出击。
俏公子一个转身挥手挡开,当楚轻寒发现俏公子顶着一嘴巴血的那一刻,惊异的看向了我。
总归是亲大哥,特别了解我,这种事情绝对跑不了我,第一个想到的也肯定会是我。
……
“我妹……”
俏公子嘴角抽动了两下:“对,你妹踹的。”
楚轻寒:“……”好无力。
本着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错了是对,对了更是对的原则,楚轻寒道:“踹了就踹了吧。”那语气,好像在说‘我妹踹你是你的荣幸’。
“踹了……就踹了吧?”俏公子不冷不热道:“楚相对妹妹的维护,真让本王开眼了。”
楚轻寒点头道:“家妹不懂事,王爷无需跟她计较,如果要计较,算在我身上就好。”
对于无理由无条件护妹的楚相,俏公子不想再说什么,眼神冰冷的盯了我片刻,好像在说,‘你給本王等着’,然后抬脚就要离开。
刚走了一步,楚轻寒道:“我会亲自带着军医去給王爷……”
“不必,小伤而已,本王还有要是得回允西,边城事宜,就有劳你跟大司马了。”俏公子说罢,就大步走出了我的营帐。
即便是脸上除了鞋印就是血,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那不可亵渎的贵族姿态,不是长的好看就能拥有的。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的帐帘处,‘啧啧’了两声,自言自语道:“这……睡的也算值,嗯嗯。”连连点头。
楚轻寒一声短叹:“我都不愿轻易招惹他,你这又睡又踹的,早晚会出事儿。”
我:“……”顺王景湛长大了势力这么厉害吗?以前可听说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皇子。
我大哥楚轻寒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这些年俏公子都经历了什么?由恋哥控到纪国楚相都忌惮三分……
楚轻寒找来了一块帕子,用清水沾湿,轻柔的擦拭我脸上被涂抹的血迹:“你也先回允西,我跟爹爹正商议这几日再突袭一次越军大营……”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对不对?”战争是残酷的,胜负定生死,国与国之间的存亡亦是。绝不能給敌人养精蓄的机会,是爹爹经常教导我们的。
“就你机灵。”楚轻寒宠溺的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门:“话是说的通俗了点儿。”
回允西的时候,我身边依旧带着翠兰,什么也没有提及,就像没有跟湘合把事情挑明一样。
翠兰想要对我下药,想要把事情赖在湘合身上,那日跟湘合私下偷偷碰面的鬼面人也想让我跟湘合发生点儿什么。
记得清楚的是,鬼面人说了,他自有安排,这个安排应该就是翠兰赖給我下药。
看俏公子当日跟次日的反应,应该是个巧合吧?可为什么最后湘合没有出现?这也让我对俏公子有一定疑虑。
翠兰也好,湘合也罢,都不是重要的角色,厉害的是他们身后怂恿指挥的鬼面人。所以我万不能打草惊蛇,放长线钓大鱼才是解决的根本。
奇怪的是,翠兰明明知道我已经对她起了疑心,还可以装作没事儿一样在我身边伺候,难道就不怕我发狠弄死她?还是有什么其他任务,要从我身上下手?
允西。
房间里,翠兰站在我身旁,递上了削好切成块的苹果:“小姐请用。”
她演,我也演,我演的累了,就想找事儿,反正我心里清楚,她没完成任务是不可能从我身边跑掉的。
……
“我不吃削过的。”我喜欢连皮一起吃是真,做女土匪之前的确不是,可尝试过大口吃东西的快感,我再也不想做大家闺秀那套了。
顺手拿了颗梨,我‘咔嚓’咬了一大口,并没有咀嚼,而是从嘴巴里扣了出来,把连带着唾沫星子的梨块,递到了翠兰面前:“你吃。”
翠兰:“……”
“来来,吃嘛。”我站起身,就要往她嘴巴里塞,惊的她忙不迭后退了一大步,跟我保持安全距离,嘴上还要带笑,笑的生硬极了,比哭还难看。
我想,她一定打心里骂我,觉得我恶心。
看了看手中的唾沫晶莹的梨块,又抬眼看向翠兰,我故做惆怅一声叹:“唉……你是不想跟我分梨,可我想跟你分离,又怕自己日后回忆起你,心中伤感,可无后悔的机会,可如何是好?毕竟到时候也不可能知道你在地下过的好不好。”
翠兰:“……”
“算了,不想分就不分,不想早死,其实也可以,就看人怎么选择咯。”我自己都嫌弃自己,直接把那块儿梨顺着窗户丢了出去。虽然说浪费不是好土匪,可我现在也不是土匪了,也就原谅了自己。
翠兰低下头道:“奴婢自幼命运多舛,有时身不由己,作为奴婢,主子让去东,奴婢就要去东,主子让去西,奴婢就要去西,主子说分离,奴婢自当领主子令,若小姐让奴婢离去,奴婢现在立马就消失在小姐眼前。”
我知道,她是一个冷静胆大的女人,也知道她口中的主子,绝不是我,能话说至此,我俩心中都已清明。
可我不懂,她摆明了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很难再搞事,为什么还要留,如果真的是任务在身,她哪里来的勇气跟我把话挑的这么开,这跟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即便她诚实坦荡,我也不会信任她,她知道的。
直到夜里的时候……
我无意间发现翠兰行踪诡异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跟踪了过去。
尾随到了后院柴房,我躲避到了柴房拐角处,见翠兰推开柴房门的时候,一张鬼脸面具映着从门间隙射入的月光,显得更加诡异。
待他们将门关闭,我垫着脚尖靠近偷听。
翠兰:“桂花糕十块儿、桃片酥一盒、两碗米饭、红烧鱼、酱炒小肉、水晶虾、青菜小炒三份、全光,外加三个梨、两个苹果,塞缝。”
门外的我:“……”这……这好像是我从下午到晚上吃的所有东西,啥意思啊?
“没撑死?”还是那喉结被内息震动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儿惊讶。
翠兰如实道:“没。”
“吃这么多死不了吗?”还是惊讶。
翠兰恳恳道:“她确实能吃,许多男子怕是……都要自愧不如。”
“……”门口的我表示很想进去抽疯了鬼面人!你丫能问点儿正常人问的吗?
……
翠兰:“属下那夜明明看到太子往林中走去,按照主上的安排,时间差不多带楚相入林,并未发现太子,属下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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