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像跟针一样刺的我脑仁疼,那是第一次,我开始觉得可能不幸的只是我跟于兮罢了,什么苏见信,什么陆凡,什么南系,什么翊惟,他们跟我们活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情况告诉我们彼此只配有资格互相望着,也甭跟不同世界的人谈爱。
可是,于兮,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么,你一离开我真的感觉诺大的世界就剩我一人了,孤苦无仃,苏见信跟南系,更衬的我可怜,你是不知道么?
苏见信跟南系同时看向我的时候,我发誓,我就是一个小丑,我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即使苏见信冲到我面前抱起我着急的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穿鞋到处跑,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丑,我甚至忘了狼狈不堪的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所有的事到底是梦是真,我是否依旧活着还是早已死去,苏见信为什么和南系笑的这么开心,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了……
“江懿,江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见信使劲的晃着我的肩膀,我看着对面镜子里的我,没穿鞋的我,糟糕的我,苏见信之于我来说变得陌生起来,这种感觉是真实的。
“江懿?”
南系也走了过来,一如往常的唤着我的名字,我望向她的眼睛,却看不到底。
“南系,于兮走了……”
于兮就这样,真的走了,怀着无人可知的宝宝,走向我不知的地方,可能对于于兮来说,这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应该祝福她的,真心的祝福她,愿她一切都好,愿她平安。
南系:
于兮离开的那个夜晚,当江懿赤着脚出现在酒馆,我稍微有点懂得,江懿之所以是江懿,是因为她的感情都在内心,火热无比,苏见信之所以爱江懿,是因为他能感觉到江懿的内心,这种默契是我所羡慕不来的。我们大晚上穿越过各色人群,穿越过灯红酒绿,穿越过华灯初上,依然没有寻见于兮的身影。
后来,我坐在老旧的沙发上,面前摆放着舍不得喝掉的酒以及高脚杯,还有江懿送给我的水银色的簪子,房间灯光暗黄,想起以前的我们,我才意识到,江懿留在我心里最深的印象,是于兮离开的那晚,她穿着翊惟留给我的唯一的白色帆布鞋,薄薄的黑色短袖上套着一件灰色针织衫,穿着水洗蓝的牛仔裤,她静悄悄的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头黑色长发浓郁的不像话,在我们奔走了机场、客车站后,在我们最终抵达火车站,密密人群中却未见于兮的轮廓时,江懿最终死心相信于兮真的离开而并非说说而已时,她静悄悄的望着我,注视我的眼睛,前一刻的慌张无措全然消失不见。
她说:“她没骗我,她真的离开了……”
江懿的眼睛深邃我望不到底,可是我却真实的感觉到了,江懿一开始的不安,最初的不相信,到后来的真的是这样,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理解了她的难过,天空飘着细细碎碎的小雨,在一点点润湿着江懿的黑发,然后变得潮湿,我不知道江懿那样接受现实的说法是不是希望我安慰她一句,告诉她未必见得,或者是一句肯定,“对啊,江懿,于兮离开了。”我
因为不确定她究竟想要哪种回答,所以不敢上前,眼睛开始变得酸涩,我开始觉得我眼前的江懿就是死去的翊惟,她就是她,她们连表达情绪的方法都一模一样,那么翊惟,真的是你么?你不放心我,或是不放心苏见信,所以这个城市才会出现一个这样的江懿,来弱微的减少我们对你的思念,是这样么?
“南系,于兮真的走了。”
江懿在我未回答后又肯定的说。
“江懿……”
苏见信先我一步走近江懿,他轻轻的抱住江懿的肩膀,像以前拍翊惟一样拍着江懿的肩膀,珍爱无比。
“江懿,于兮会过得很好的,真的,你相信我……”
可能苏见信就是有这种魔力,他说于兮会过得好那么就一定会那样,江懿点着头表示同意,我也这样觉得,给我们一点希望,好不好啊上帝?
也是那个时候,我更加肯定苏见信的眼光,也更加肯定江懿,她这般好,她与世无争的样子让我找不出任何相近的物体来形容她。
那天晚上的雨越下越大,苏见信开着车,我和江懿坐在后车座,她带着耳机靠在我的肩头,我能听得见从耳机中流出的细小的音乐声,江懿的发梢滴着细细的水珠,打湿了我的衣服。可能也是那个时候,我开始觉得,我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暗恋苏见信了,我开始爱上了江懿,继翊惟之后的江懿。
从最初就是毫无预兆的匆匆开始,在我们没防备的情况下又匆匆结束,我们开始慌张,开始怀疑,怀疑生活,怀疑自我,怀疑活着,并开始追求意义。江懿说遇见就一定有遇见的理由,分开也就一定有分开的理由,那我相信,不然呢,我找不出我们跌跌撞撞的理由,难道单单只是为了成长,还是说就这一种成长的方法,这未免太过哀伤啊……
江懿,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来让我稍微好过一点,我的逃离,在你看来是不是太过懦弱?可是,我花了无数个夜晚想,没了陆凡,没有江懿,我是不是会活的稍微得过且过一点,不用事事追求是与非,而到头来我们自身也不知道到底曾经的那些个决定,做过的事,走过的路,爱过的人,到底对不对,不要说如果没有遇见陆凡,哪怕我当初没有爱上他,哪怕我及时抽身,哪怕我没有这个孩子,我最后做的决定可能都不是离开你,真的!每次闭上眼睛,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活着,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梦,甚至脑子在想,这些事与人,又会不会是另一个空间与我相同面孔的她所经历的事,而我并非这样,就是因为我们息息相关,所以我能看见她,感觉的到她内心巨大的悲伤,我在这个空间过得很好很不错。睁眼后熟悉的环境告诉我这就是我所经历的真实的事。
江懿,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我父亲逼我打掉它的时候,我觉得嗓子那块有什么东西噎到我,呼吸变得困难,它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可能它的到来真的意味着新的生活的开始,即便我无法忘记过去发生的所有,我想我应该可以把过去当故事一样说出来。我记得以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于兮,我内心还不强大,我成长的也不够好,等到有一天,我可以把我的事当故事一样完整的说出来而不哽咽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我也想那样,很可惜,江懿,我亲爱的江懿,我还没来得及听你的故事。
江懿,你等我,要等着我,愿你岁月静好,愿我安好……
于兮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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