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所有事都对,所有人也都对,就我错了,就我江懿错了。
我笑了一声,离开的于静的家,不是我的家,是于静的家。
我在超市买了烟,坐在肮脏的地上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我白色的帆布鞋什么时候脏成这个样子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于兮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真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摁开打火机的时候突然就记起了。
那时候还是高中,于静的婆婆,杨泽的母亲是个非常非常惹人讨厌的老太婆,她的牙齿都掉光了,嘴唇深深陷了进去,皱纹跟沟壑一样深邃。老太婆不喜欢于静,就因为于静没给杨泽生个孩子,我当时在于静家,老太婆跑来闹事,用各种脏话骂着于静,那时候我可善良了,我就想可能老太婆对我不会这么无理取闹,所以我叫了她奶奶,她看着我长得还挺好看,就稍微安静下来,然后我给她说了一大堆好话,什么我妈是个挺好的女人,什么你老了就别那么气大,气坏了自己就不好了,你不关心别人可得好生照顾自己啊,自己比谁都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我说了一大堆,是不是事情都会这么发展,是不是?
事实是没有,我是叫了声奶奶。
老太婆说:“你个婊子,谁是你奶奶。”说的那个干脆外加豪气冲天啊,然后我就成婊子了,嗨,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老太婆骂婊子,于兮,骂我婊子的是个老太婆,还是于静的婆婆,紧接着就是无休止的吵架,于静跟老太婆吵,杨泽跟老太婆吵,于静跟杨泽吵,我踢翻了我面前的茶几,茶几上的杯子,水果,茶叶,白糖,滚了一地,杨泽带着他母亲离开后,于静看着一地的狼藉,再看着我,我坐在沙发上,很自然拿起一旁的烟,点火,抽烟,我就是为了气于静,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就是要让于静不安的活着,这是她欠我的,欠到了现在。
她还是把日子过得这么糟糕,丝毫不见起色……
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或看我,或不看我,或鄙视我,或无视我,或恶心我,或可怜我……我以为会有走过的老爷爷老奶奶,或者是跟江莫于静一样年纪的叔叔阿姨走到我面前,狠狠地朝我吐口唾沫,然后再嫌弃的说:“真丢你父母的人。”我会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冲他们笑笑,然后把他们狠狠推一把,撞死在迎面开来的汽车上,那样才能解我心里的怨恨,我早就不是高中那个江懿了。
我不清楚我坐在路边多久,苏见信打来电话,我挂掉,他又打来,我又挂掉,继而直接关了机,我不想看见任何熟悉的面孔,我讨厌我熟识的一切,存在就是累赘,是不是即使没有带来任何不便,存在,也能变成累赘,我周围的一切让我厌烦,我统统想甩掉,江莫,于静,于兮,苏见信,无一人例外……
夜晚突然降临,等我有意识的时候街道两旁的路灯都亮起来的,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提醒着什么,天空泛着黑,云泛着黑,果然,我只适合生活在黑暗里,夜晚总比白天看起来温暖许多。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就这样心头便会舒服许多,旁边走过的路人,骑车划过的少年,干杯的男人,哭泣的女人,流浪的小狗,拾荒的老人,他们无一不告诉我就这样一个我,我们,活着是有多微不足道……
南系:
我叫南系,开了个小酒馆,以我名命名,因为听着文艺。
酒馆上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一直到第二天的三点,不过基本到零点就没有人了,我会拿瓶啤酒坐在客人的桌子喝,一直到打烊。凌晨一点的时候,一个女生走进了店里,穿着白t恤,牛仔裤,白色球鞋,,头发绾在脑后,乱七八糟的,看到她进来的那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翊惟,真的就像翊惟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心突然被开了个口子,不大不小,刚好提醒你它在疼着,我站起来,为确定使得我看了她好久。
她不是翊惟……
“老板,两瓶啤酒。”她走的极其颓废,让我想起翊惟,她蜷缩坐着,让我想起翊惟,她抚头的样子,让我想起翊惟。
她对上我的眼神,不明意的看着,“哦,对了,酒”我慌张的撞上了桌脚。
我拿酒过去,女生熟练地用起子开着酒瓶,额头前的头发顺着她低头的动作掉了下来,她拿手捋头发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赫然的巴掌印。
我咽了咽口水。
“被人打了么?”
她听到我说话,抬眼皮看了我一眼,继续捋着不住掉下来的头发,她那几根头发可真该死。
许久,她回答:“恩,被打了……”说的云淡风轻,我恍惚觉得坐在那儿的真的是翊惟,就是她,肯定错不了,翊惟回来了么?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
“喝酒么?”
我回神过来,笑了一下。
“喝……”
“你…叫什么名字?”
“江懿”
不是翊惟啊,不是翊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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