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这位是你的次女吧？”皇帝笑道，“果然是翩翩佳人，爱卿好福气。”
沈玉峰闻言起身，恭敬道：“陛下过奖了，小女只是略有些才华罢了。”
皇帝微微一笑：“朕从不开玩笑。”忽然话锋一转，“只是前些日子爱卿的嫡长女不是回来了吗？这藏了十一年的女儿，是不是应该让朕瞧瞧？”
沈玉峰表情一僵，转过头生硬地开口：“云渃，还不快见过陛下。”
沈云渃瞥了眼周围毫不掩饰讥讽的人，随意的起身行了礼：“臣女沈云渃，拜见陛下。”一举一动礼数周到，进退有据，而且她站的位置完全表明了她与沈尚书的分界。
麒子凌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皇帝，见他微微点头，心下明了，看来他对沈云渃的表现很满意。
皇帝此时确实很满意，这沈云渃看上去很聪慧，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要方便的多，加上她这一个举动有意无意将自己划分在沈家之外，就更令皇上满意了，只有这样，他才不用担心这个尚书嫡女因为犹豫而坏了他和侄女的大事。
“不错。”皇帝点了点头，“可许了人家？”
“回陛下的话，云渃还未许人家。”沈玉峰此时也有些拿不准皇帝的想法了，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微臣正想着……”
“哦……”皇帝不置可否，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让沈云渃回了座便不再看向这边，却瞥见不远处的麒子凌一丝玩味的笑意，知道这丫头起了玩心，于是道，“天懿，你在看什么呢？”
大家都知道，刑捕司司长姓麒名子凌，可偏偏陛下总叫他天懿，于是一个个自动猜想，认为麒司长的字叫“天翼”，因此对于皇帝这样的称呼也就见怪不怪了。
麒子凌朝沈尚书处抬了抬下巴：“微臣在看沈家。”而后吞了一颗紫葡萄，继续说道，“嫡女衣着素色，款式老旧，布料劣质，庶女衣着大方，穿的是丝绒坊的浣纱锦；嫡女身上不见半点首饰，庶女满头珠翠；嫡女坐的是庶女的位子，庶女坐的是嫡女的位子……”她微笑着，“沈尚书好家教……”
她每说一句，沈云烟的俏脸便白上一分，到了最后竟失了血色，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沈玉峰同样好不到哪去，刑捕司司长这个官职具体品阶不详，但要论起来至少也有正四品或正三品，本就隐隐在自己这个正四品尚书之上，更不用说如今皇上还偏袒着这位少年司长，自己哪里能与之相比？
额上冷汗点点，却不知如何答话。
其实前几年沈云烟进宫时都是这么坐的，本来还有人觉得于理不合，但因为尚书嫡女不在，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过被麒子凌这么一点，立刻便有人醒悟了过来。
对啊，原本嫡女不在，你一个庶女坐那儿也就罢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可如今嫡女已经回来了，人家还是长女，你居然还霸着人家的位子，这就过分了！大家的确是瞧不起一个在山里住了十多年的乡野千金，但瞧不起归瞧不起，规矩不能废啊！
然而麒子凌接下来的话又让众人瞬间蒙了：“罢了，这是沈大人的家事，子凌不便干涉，刚才的话，还请沈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这可能吗？
沈玉峰此时内心已经在咆哮了，只是不论他心里有多憋屈，面上却不得不赔笑：“司长大人言过了，这件事……确实是小女有错，下官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
不论怎样，不能让烟儿在宫宴上出丑，否则他还怎么把她嫁进皇族？
沈云渃安静的在一旁看戏，知道麒子凌是在给自己打抱不平，心中苦笑，她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不过……她的目光扫过沈云烟，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样，还时不时瞄一眼麒子凌，不禁嘴角微抽，人呐，还是低调点儿好……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