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芳华姑姑收拾一下送她回忠顺王府吧。多带点人参,姑姑的女儿还在月子里,可得好好补一补。”予清扬声道。
邱妈妈道:“是的。”
“我晓得管库房的是芳华,芳华和容妈妈关系如何?”
“芳华姑姑待她,与待我、待其他管事并无一二,相交不深不浅。”
予清沉吟片刻:“那……她的月俸大概是多少?”
邱妈妈为难道:“这……芳华姑姑的地位在奴婢之上,她的月俸如何,奴婢并不知道。”
予清失笑:“是我糊涂了。锦绣,泡的女儿茶还有么?也不知道请妈妈吃茶?”
这是很客气的逐客令,邱妈妈自是识相地退下了。
锦纹给予清小心翼翼地捶腿:“郡主问邱妈妈芳华姑姑的月俸,可要奴婢叫账房的人过来?”
“不必了。”予清知道锦纹是个忠心耿耿的,一如她的姐妹锦绣,“芳华是总管事,账房那里也有她的人。”
锦绣奉上一盏普洱茶:“郡主的意思是?”
“没什么,其实也算我多此一举。芳华戴的蜜蜡石簪花,价格不菲。那蜜蜡石簪花十分簇新,总不至于是故忠顺王妃赏赐的。郡主府素来没什么客人,我又没有那首饰,更不可能是赏赐。她的月俸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要打赏下人,还要顾着她的女儿,哪有钱……哪有银子买来这么贵重的发簪?”
锦绣、锦纹心里一惊,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既然不是与容妈妈串通来为难邱妈妈,那么所需要的好人参显然是被芳华贪污了,才只能送来人参须子!芳华大概没想到予清会这么上心,更没想到予清会在忍了她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后对她动手!
敢贪污人参,芳华同样敢贪污府里的银子!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佩戴精美的发簪,穿戴华美的衣衫。
予清的母亲是会计师,她曾告诉予清,没有账目会完全对得上,简而言之,总会有人将钱财贪了。因此,予清不会计较下人贪钱。可是……敢贪这么多、这么厉害,她就不能不管了。
此番趁着芳华回忠顺王府,予清打算彻底查账,好好威慑府里大大小小的蛀虫。
有了大概的思路,予清的心情也好了些。她不习惯喝茶,哪怕是名贵的茶水,索性招呼锦绣、锦纹道:“这刚泡好的普洱茶,你们喝了吧。”
二人推辞一番后才喝茶。茶的确是好茶,锦绣却突然一顿:“不对!”
“怎么了?”
“库房说送来的茶是今年的新茶,可这味道分明是去年的旧茶!”锦绣愤愤道,“郡主,奴婢对茶艺略知一二。用的是新茶的泡法,可这茶香根本是旧茶的味道。库房的人未免欺人太甚,竟贪到了凌云阁!”
予清脸色铁青——芳华这是要作死了!
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芳华回去探亲,必然会带上人参、茶叶之类的东西。锦纹,你去碧水阁问问邱妈妈,照顾冯姑娘时库房送过去的人参须子还有没有,若有,就全带回来,没有,就到外面买一些回来。锦绣,你把库房送来的‘新茶’收拾出来,到时候跟锦纹悄悄地把芳华所准备的人参、茶叶换出来,方便她照顾她女儿出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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