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终于逮着空跟你说上两句了”
慕容瑾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萧弋的面前,带起一阵香风,微笑着道。
紫纱飘飘,身姿摇曳。
明眸皓齿,风姿卓绝。
其实想和萧弋说话,稍后在宴会之上,她有大把的机会和时间。
她若是想坐在萧弋的身边,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又有谁敢去抢那座位下来
放眼这上京,这大夏天下,甚至整个东域,还从来没有哪位少年能令上京圣女如此的不顾仪态,又迫不及待呢。
这也难怪。
慕容瑾虽生性恬淡,那也是因为自幼身边就什么都不缺,什么样的人才都见过,除了铭文一道能令她极度沉迷又眉飞色舞,别的什么也提不起她多大的兴趣来。
而现在萧弋在她的眼中,却是比铭文一道还更加玄奥的谜之奇男。
她对他的兴趣和好奇,兴许比两岁时第一次接触神奇的铭文还更为浓烈些呢。
“慕容小姐,”萧弋见是她,不敢怠慢,赶紧彬彬有礼的微微颔首,突然又觉不对,关于称呼的问题人家上京圣女今天光临时才特意交代过,急忙改口,“噢不对,瑾儿之前一直忙于各种应付抽不开身,实在是怠慢了你这位大贵客了。”
这份面上瞧着亲热,实则依旧带着三分尊重和疏远的态度,令慕容瑾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真想立即剥去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这层黄金世家明珠的光环,也许他就不会如此的防备和客套了。
如果他能像对待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那些兄弟姐妹一样对待自己,该是多么的好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了,拜托你就别装模作样跟我客气了好么”慕容瑾调整心态,假意嗔怪道,“刚才那康夫子刻刺青治家国的典故,引用得真是恰到好处不过嘛”故意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萧弋心子一颤。
“呵呵,你怕什么我又没有当众戳穿你。不过后面那一段康夫子曰,是临场发挥的吧”
萧弋闻言变了脸色,尴尬地抹着额头上的涔涔冷汗。
妈哎,不愧是自幼熟读天下奇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上京圣女啊
全场这么多人都没听出自己那番说辞里头的三分信口胡诌,可终归还是没瞒过她啊
不错,萧弋说典解围里头前面部分都是真,但从学其型,还需明其义之后特别是康夫子说那一大段,都是他临场编造的。
按这典故的本意,刻刺青,必须要动真刀
一刀一画,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就是要你痛彻心扉,否则不能刻苦铭心
古制古礼古法,又岂是你一个今人敢随便更改的
他这也不是为了笼络住支族族长们又替大伯解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嘛。算是耍了回小聪明。
可如果真有人深究这事,这便是在宗祠内如此神圣之地当众篡经改典,可谓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假借圣人之口颠覆古礼,徇私枉法,还真不算件小事
往小了说,大损萧氏家威。
往大了说,此风不可长,此罪不可恕,交勋贵堂宗法处扣你一叨说叨你赠我那幅鬼画符的来历。三天的时间,也够你好好陪同支族的族长和崽子们了。就这么说定了,赴宴去。”
以毋容置疑的口气说完,慕容瑾扭头就走。
哎,原来是这事儿啊
早说啊骇死人了。
萧弋长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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