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城内肃静的宫殿屹立在整座城镇的中央一眼望去让人觉得格外清冷。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回箬雪从高处俯视它了。从前她对这座宫殿充满了幻想与憧憬,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剩下的只有无止境的憎恶以及挥之不去的依恋。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分明是厌恶却每次总是带着不舍归来。究竟她恋的是什么,舍的又是谁?
身边的阿旭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冷漠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总有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正缠绕着她,慢慢的带动着向外流出。虽然箬雪本身并没有察觉,但身为师傅的自己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双眼看向未知的远方,心底轻轻的说了句:“终究是你的骨血。”
“师傅!”箬雪淡淡的叫了声:“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阿旭等了片刻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便甩了甩衣袖装作不知情地说:“结界开了我们进去吧!”
宫殿内汐娅正与几位长老商议事情听见侍卫通报说阿旭和箬雪已归且在殿外候着,她停止了谈话站起身冲东玄温婉一笑:“东玄长老,我看今天这事就商讨到这儿吧,我们择日再议你看如何?”
东玄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点了点头随即对其他几位老臣说:“既然殿下还有要事我们不如改日再谈,几位意下如何?”虽是询问的语气但字里行间不容丝毫反驳。
再坐的各位都是和东玄处事了许久的老臣岂会不领会他的意思。大伙儿纷纷对看了眼,齐齐点头:“那就下次再商讨吧!”
待所有人退出大殿汐娅紧绷的弦才稍稍落下,此时心底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呵呵,别担心你现在越演越好了。”
“你又出来干吗?快给我回去。”她不安的在心底叫道。
“不用担心不会有人发现的。”另个声音得意的说。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可不想半路出什么差错。”汐娅谨慎的告诫它。
“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的秘密。”
浅金色的光晕在眼圈周围快速的流转,抬起头汐娅露出难得的自信,她冲着大殿说:“让他们进来。”
殿外箬雪深吸了口气朝殿内望了眼,不知怎的总觉得她非常不喜欢她。
“走吧!别让殿下等急了。”阿旭提醒道。
侍卫领着两人进入殿内,然后退下。大殿之上只剩他们三人。汐娅高坐于王座侧头俯视他们。她快速的扫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箬雪,转而对阿旭说:“吩咐的事情完成了吗?”
阿旭不卑不吭的回道:“摩天崖山下的洞穴不知被谁下了封印,我们试了几种方法都打不开,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和箬雪先回来向殿下禀明看能否有其它打开洞穴大门的方法。”
“哦?被封印了…”汐娅越说越轻,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对于上次为了打开禁咒之海的封印,在解开的过程中神器子牙突然不听使唤的飞走了。想要再次解开封印就必须先找出子牙。可是要想找出子牙势必就得先搜集那四件宝物,只不过想要集齐那四件宝物也非容易之事,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底下的阿旭见迟迟等不到回应只能又重复一遍:“请殿下告知破解封印的方法。”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汐娅似乎有了主意。她慢慢的走下台阶走到阿旭面前抬手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腰上的挂件说:“你说洞门上长满了藤蔓?”
“是的,不仅如此从山脚到洞门的这段路上也铺满了荆刺。”阿旭如实的交代。
汐娅认真的听后转过身脑中迅速的翻阅着各种古书上记载的关于此类型的封印术。可是思来想去没有任何一种法术能够破解它,到底是什么封印如此厉害?如果破除不了就得不到传说中的垂梢尾,不行她非要想办法打开洞门不可。
“只要找出是谁给洞门下了封印不就能解开了。”另一个声音对她说。
“谈何容易,你想的太简单了。”汐娅回道:“先不说要花时间找出下封印之人,还要花精力迫使他解除封印,你觉得能够把上古神驹囚禁在洞穴里百年的人修为能在你我之下吗?”汐娅细细的分析着,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还不如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寻找破解的方法上。
“可是你也说了此封印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找出下封印之人。”
她当然知道这是最快捷的方法,只是眼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找出施封印的人?这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一旁的阿旭久久没有等到回应,心底隐隐揣测也许这次遇到的问题就连殿下一时半会也寻不出可解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深的封印令人如此难解?
另一边始终保持沉默的箬雪观察着两人的举动心想你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偌大的宫殿透着一股冷意,虽然临近春天可殿内依旧寒冷无比,丝毫没有一丝回暖之意。汐娅来回踱步努力思索着想要找出办法,时间分分秒秒流失一眨眼大半日已过,可她仍然没有寻到稳妥的方法。脸上露出略微的不耐烦,她回过身朝箬雪发飙道:“你待在这儿干嘛,还不退下。”
箬雪莫名其妙的接收到来自她的怒气,没有不悦反而心底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她暗暗讥讽:“向来面不改色的汐娅殿下也会有今天。”不过表面上她仍旧毕恭毕敬的回道:“属下遵旨。”
走出殿外不远处烈焰斜靠在圆柱旁,想来他已经等候多时。箬雪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烈焰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严肃的问:“阿旭人呢?”
箬雪没有吭声只是用头指了指殿内。烈焰明白的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去哪儿?”
烈焰没给她考虑的时间,转身边走边说:“你来了便知。”
无奈之下箬雪只能认命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快速的在水中穿梭前行,其间她又问:“你到底带我去哪儿?”
烈焰不改前行的速度回头略有深意的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被他这么一说箬雪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跟在身边。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崖边,烈焰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就是这里了。”
箬雪环视了下四周发现这儿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她不仅纳闷烈焰为什么要带她来此。“你到底想干什么?”走上前双眸直盯着他。
“呵呵呵呵!”忽然,烈焰抿嘴笑了起来转过身对在岩石后的人说:“你看,我就说她认不出我。”
“你是谁?”箬雪倒退一步警惕的瞪着他。此人居然能瞒过惊涛城的结界直至宫殿门口可见实力非同一般。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烈焰瞧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箬雪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魔爪,怒瞪着说:“你到底是谁,把我骗来这儿想干什么?”
“哦啧啧啧啧,别着急美人儿。”烈焰装出一副怜惜的样子。然而一直藏在岩石后观察她变化的人终是挂不住嘴角边的笑意从岩石后大大方方的走出,边走边乐呵呵的大声说:“好了九尾狐别再逗她了。”
箬雪寻着声音处朝来人看去。他,他不是失踪已久的南雀长老吗?
南雀瞅着她笑眯眯的说:“丫头你不记得我了?”
“你,你是南雀长老?”箬雪不确定的又问了遍。
“难道还有假?”南雀反问她。
可是南雀长老不是已经离开惊涛城几十年了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箬雪心中疑问重重。
南雀从她的脸部表情就已经读出了大概。不过眼下还没有到袒露真相的时候,目前最要紧的是吩咐她去做那件事。
他轻轻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丫头。”
箬雪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踩着极慢的步子走上前。待到跟前停下,仔细的审视起他。记忆中南雀依旧是她小时候见到的模样。花白的头发随性的散落在额头的两侧,右眼下那颗凸起的黑痣仿佛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牢牢的挺立在那儿。只不过现下他宽松的衣袍略显残破了点儿,到处有被尖锐利器割破的残迹。到底在这几十年间他遇到了什么?
旁边的九尾狐明显感到自己被忽视了,他挪动着身姿走上来不满的对南雀说:“小雀雀你吩咐的事情我完成的好不好嘛!”
南雀眉头一紧,心想这狐狸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敷衍道:“好,好!你先等一会儿我这儿还有紧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九尾狐可不管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眼下自己被忽略了可是让他大大的不爽。“那你说我演得像不像?”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你看这神态,这动作,哎呀!差点忘了为了带上这幅面具我可是又要长细纹了呢。我不管你要为我找那千年冰莲。”
一边的箬雪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几下,暗想这人怎么可以无赖到如此境界。千年冰莲,千年冰莲呀!那可是几千年才开这么一朵的奇花呀!据说它能让失去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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