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他一手撑头认真的说:“一会儿我们绕到妖塔的后面,趁着天黑溜进去救人,你看怎么样?”
想了想,琉羽觉得可行,他赞同道:“等下你在禁区外等我,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你就走。”
宛枫听了心底不由的产生一把无名火,从脚底窜到心头。他蹭的从地上一跃而起,走过去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你把我夏宛枫当什么了?”用手指着他心窝说:“我告诉你,要进一起进要出一起出。”
琉羽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满脸认真的说:“这是我的事,你犯不着陪我送死。”其实他是不想他受到伤害。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宛枫生气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哦!还是你以为我的修为不如你?”
“你听我解释。”琉羽想上前说明。
“还解释个屁呀!”宛枫甩掉了他的手,径自朝前走。
琉羽想要阻止,他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宛枫压根不听他的解释,绕过他往前走。
琉羽站在他身后大声说:“你不待在外面接应我怎么进去救人。”
宛枫依旧往前走,不理他。
琉羽索性张开双翅飞到他跟前:“进入塔内同样要折损修为,一旦我顺利救出她们如果外面没有你的接应,让我怎么在精疲力竭下逃出去?”
宛枫终于停下脚步,凝视着他。傍晚的风带有一点湿润,软绵绵的吹卷起他乌黑的发丝。
良久,宛枫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他望着他,神情异常坚定:“但是,锁魂塔我非进不可。”
琉羽希望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顿了顿:“可我已经想清楚了。”
没错,只要他夏宛枫认定的事情就是一条道走到底的。既然自己认了这个朋友,那么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原本琉羽还想说一些劝阻的话,可是在看到他深邃且坚定的眼神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锁魂塔的顶层弥漫着一股令人随时窒息的诡异气氛。榬轶立在一边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另一侧妖婼半抵着圆柱,微微垂头,额前几缕嫣红的发丝恰巧的遮挡住她略显湿润的双眼。她娇滴滴的抽咽着,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时间在无形中流失,所有人都不敢喘气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面前的人。妖王神情严肃的立在墟洞身边。他揪着眉头,青筋在左眼上方跳动,看来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在场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然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爆发,只是用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底下的两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妖婼身上。
妖婼是了解他脾气的,越是不出声表明他越是生气。看来这次自己的行为已经触怒到他了。
“妖婼!”妖王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也许我给你的权力太多了,多到你可以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妖婼猛得抬起头想要解释,然而再望进他一双含有杀意的眼眸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慢慢的低下了头。
她的神情没有逃过妖王的厉眼。他知道,她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可惜这种感情是他所不需要的。他要的是妖族的昌盛和新大陆的主宰权。在这些抱负没有成功之前,任何所谓的亲情、爱情他都不需要。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如何摆正自己正确的位置。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不出声,只静静的凝视着她。妖婼虽然低着头,可已经感受到他所带来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冻结,无形中让人觉得快要窒息了。
许久,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你在发抖!”他说得很轻,却字字有力。
妖婼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不受控制,仿若躺在砧板上的鱼任由其摆布。她看着他想开口说什么,释然发现嘴唇抖动的厉害。
妖王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那双注视着她的绯红色的瞳孔里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浅浅的丹红。良久,他松开了捏住她下颚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说:“你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周遭的空气又开始流动,妖婼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身边的圆柱委屈的说:“属下知错了。”
妖王大手一挥不想在听了。他回身对另一边的榬轶说:“你跟着妖婼一起回万化,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万化半步。”
榬轶点了点,消失在他面前。
当塔内只剩下妖婼一人时,她仍然不死心的想要向他表明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着想。她低声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
妖王猛得朝她射出两道红色的光,红光击向她的心口令她顿时吃痛的弯下了身。
“还不滚。”他隐忍着怒意。
妖婼挣扎着站起身,她无所顾忌道:“殿下,这是除掉羽族最好的机会,您千万不要错过呀!”
“啪啪…”在这沉闷的塔内,两击清脆的耳光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妖婼的脸上。
“蠢货!”妖王忍无可忍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废物。”
妖婼愣愣地望着他,不明白自己处处为他考虑,事事以他优先反而得到的确是他的唾弃。难道自己的一颗真心在他眼里就如此低贱吗?
妖王蕴含怒气的眼眸冰冷的从她脸上扫过:“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顿了顿:“退下吧!”
妖婼拖着受伤的身体缓缓从地上站起,然后朝他委委欠身,走出了塔顶。
塔内一下子沉寂了许多,而一直以来没有开口的墟洞终于安奈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妖王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墟洞不以为意的回道:“老方法。”
妖王轻轻‘嗯’了声,表示赞同。
“不过…”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我感觉不到她的灵力。”
妖王闭上了眼,没有吱声。
墟洞自讨没趣的哼了声,也闭了口。
出了塔顶,妖婼被守候在外的榬轶一把扶住,他心疼的说:“你何苦呢!”
妖婼甩开他搀扶的手,一路踉跄的往前走。榬轶连忙跑到她身边想再扶她,可是妖婼依旧拍掉了他的手,无奈之下他只能紧紧的跟着她。
下到底层,四周的混沌之气没有塔顶那么浓烈,可仍然有一股腐蚀的气味。
妖婼厌烦了身旁榬轶的紧跟,她艰难的向前行走。然而,刚才被击中的心口仿佛有一簇火苗正慢慢的啃噬着她。榬轶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就在她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想要迈出塔时,脚下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下。榬轶趁机快速的上前把她打横抱起,并且在她还没有挣扎之际迅速的提起真气离开了锁魂塔。
塔顶,妖王目睹了他们的离开。他的视线停留在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他收回目光,像来时一样消失在了墟洞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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