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暖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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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公子寻意(2/2)
化解危机,龙季两家的恩怨不但可以冰释,再表明欲借龙丹之事,想必不难。

    这龙老头算计人都不带打草稿的,估计他们在大门等候的时候,他就计上心来,把他们玩弄于鼓掌。

    制定这个“龙丹”计划,最重要的是手里有筹码。

    这筹码首先是庞寻意,但时至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微尘紧张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着前方一抹红影,生怕盖头一掀,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要知道今天婚礼,以庞家的实力,不定在房子周围安排多少人,专等不要命的过来送死。

    那时候,他们可真真以卵击石,就是听个响动。

    室内突然光线一暗,头顶的水晶吊灯骤灭,席间只影影幢幢亮着几盏地灯。一束柔和的光线追随着一个人影,从台侧走向台中央。

    婚礼司仪已经就位,灯光骤亮。

    简短唱和一番,司仪隆重介绍两位新人,在介绍到龙乃馨时,微尘身子一僵。此时心急如焚,下面就要行大礼了,司仪似乎没有打算要请庞寻意的意思。

    台上,庞龙两家长辈已经就坐,龙家只有龙老一人,微尘望向他,于千百人当中,深邃的眼眸一下就撷取到她的视线。

    那目光似肯定似鼓励,这来自遥远的心理暗示,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待司仪宣布接下来的流程,微尘从手包中,拿出纸帕和粉盒,纸巾沾湿杯中的香槟,打开粉盒,趁人不注意之时,将粉盒中不明颗粒全全倾尽香槟。

    不明颗粒物体,入酒开始分化,在狭窄的杯壁中翻腾汹涌,微尘将它搁置在脚边,左手轻掩口鼻,静等液体由浑浊慢慢澄清,由黑色慢慢变得如雨后彩虹绚丽多姿。随着美丽的颜色出现,室内开始慢慢升腾一种奇异的香气。

    由她附近的圆桌开始,宾客接连嗅到这种异香,最初都以为是婚礼的特别安排,等到一个个面色潮红,遁入无边无际的幻觉中,方知不好。

    诡异的微笑不断蔓延,从中间向两边迅速延展。室内涌出一股奇异的安静,只有一个女生轻轻在吟唱: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

    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播种一颗一颗就够了

    会结出许多的许多的太阳

    一颗送给送给南极

    一颗送给送给北冰洋

    一颗挂在挂在冬天

    一颗挂在晚上挂在晚上

    啦啦啦种太阳

    啦啦啦种太阳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种太阳

    到那个时候世界每个角落

    都会变得都会变得温暖又明亮”

    唱了几段,无人来和。

    “糟糕!”微尘突然想起她们的人也中毒了。

    她也是太心急,眼看着季翊就要拜堂,她实在没办法,才孤注一掷,用一整盒“彩虹”毒傻众人。意识到厉千阳他们也必定中招,于千百诡异麻木的表情中快速搜索她的战友。

    她先找到了厉千阳,看到他表情挣扎痛苦,似乎在和幻觉做斗争。

    “别费力了,省点精神。要是都能抗争,那我这毒岂不是白下了。”说着大喇喇拍拍厉千阳的背,将解药灌进厉千阳嘴里。

    清醒后如释重负的某人,看到面前眼睛晶莹闪烁如同星子一样的女人,面带笑意自信满满,不知是喜是悲。

    该死的蠢女人,看来要好好调教调教她,必须得让她有点“宠夫”的意识,这天天捣鼓药,总不能遇上什么突发事件就要毒晕他一次。

    厉千阳心里窝藏一股怒火,当然他不会惩罚始作俑者,他目光向前,锁定庞龙两家人,这笔账自有人代她来偿。

    见他无事只需再休息几分钟,微尘先后又去为萧齐和季翊解毒。辗转之间瞪着恨天高跑遍了厅堂,一出下来累的气喘吁吁,谁让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就遇上这么大个活累。

    缓过神来的萧齐暴跳如雷:“傅微尘,你要谋杀你亲姐夫啊?”他瞪视着此刻瘫坐一边,蹬掉鞋子揉着脚的某个不争气的女人。

    还谋杀亲姐夫?为了这一出,我差点谋杀亲夫?微尘撇撇他,又撇撇厉千阳。她这不是也没办法嘛?想着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委屈。

    “毒的好!”季翊连连拍手称赞!看着麻木诡异的群众,他真是感激微尘五体投地,否则他就要和个爷们拜堂成亲了。

    想想都能抖落一地鸡皮疙瘩,现下立刻除掉那些个凤冠和喜服,露出他修长健硕的身体。

    微尘要先歇歇,她的脚着实疼。

    她已经她前路铺开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有效就行,看着这些个锦城有头有脸,赫赫叫得出名字的响当当的人物,全被她毒晕,不禁沾沾自喜,感叹这次出门小兵塞给她的东西真是好用。

    “出来吧?庞寻意。”厉千阳注视二楼廊住一处黑暗说道。

    追寻他的目光,几人似在茫茫黑暗中描绘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众宾客家人全被刚刚那个走路如同鸭子的女人放倒在地,“呼”,沉重的一呼俨然大势已去,从黑暗中盈盈步出一个少年,白衣乌发,眉目如二月春风,温润无双,笑意却寒凉似秋,饱含沧桑。

    “这个孩子就是庞寻意?”萧齐最是大惊小怪,此刻他的嘴定能放进一个鸡蛋,微尘虽未直视,但她用脚趾想都想得到。

    季翊也是震惊不小,自己差一点要“嫁”的居然是这么个半大的孩子。

    只是眼前这个孩子在他不相称的年纪仿佛承载了半世的沧桑,没有少年的鲜衣怒马,有得仿佛只有目尽处垂落地平线的残暖寒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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