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为难我,只说了自己很累,让我明日再来,于是我只好在宫中住了几日。
当我再去芬霜宫的时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我是来治病的,又不是来害人的。
成楚惜的气色比我上次看见她要好了些,但她却仍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衣衫,一点儿也不像王后。
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说那些话,只是安静的让我把完脉。
但是此时卓羽之却过来了,他身着君王的华服,俊美的容颜露出的是不可侵犯的神情。与我以前看见过的他不甚相同。我那日听白司玄说道卓羽之父亲国相的死因,原来竟是知道了卓羽之想要谋反而被气死的。这也怪不得在去国相府的时候,他那样痛苦。
他让我起身,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他问我:“王后的病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没有温度,话语是关心,但是却听不出来是关心。
“娘娘患有严重的心疾,时间越久,这便不是容易医治的”我恭敬的回道。
他抿了抿薄唇,而后垂下眸子,对我道:“可有性命之忧”
“这。。。”其实我是不好说的,这要看成楚昔自己了,若她自己总是与自己为难。。。。。。
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病,自从刚刚卓羽之进来,她都没有抬眼看他一眼。
“你能治好王后,孤会给你赏赐的”他说完便离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记得白司玄同我说过,卓羽之什么都不会给我。
我撇见身旁的成楚惜不屑地扯着嘴角,她仰起头,我看见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5
她一直穿着白衣,从我看见她开始,我以为她是喜欢白色,却又感觉不尽然。
“娘娘,民女给您开的汤药,您一定要喝”我看着她又将那碗已经熬好的药不闻不问。
“本宫不想喝”她看向身旁的婢女,命令道:“拿去倒了吧”
婢女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我想了想,走到成楚惜的身边,跪了下来,道:“娘娘既然不想喝药,那便不喝,只是民女希望娘娘能饶了民女一命”
她抬眸,微蹙着眉打量着我,然后移开目光像是没有多少力气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何时要你的性命”
“民女是奉陛下的旨意为娘娘治病,若是娘娘的病不见起色,陛下当然不会饶了民女”我微微颤抖着声音,低着头。
我这样说,只是想让她能配合我把药喝下去,况且,我倒是真的不清楚我若是治不好她的病,卓羽之会不会迁怒与我。
听了我的一番话,成楚惜反而讽刺的笑了起来,面上却如同冰冷的雪霜,她自语道:“他根本不在意,你们却都相信”
我的额头渗出细汗,抬眼看了看她。我感觉的到,她恨他,非常恨。
我想,这些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如此,他是乱臣贼子,背叛了国家害死了她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会原谅,就算是夫妻,也同样是血海深仇的敌人。
这只是我猜测的,事实真相不得而知。
6
白司玄时常进宫和卓羽之下棋,他有时却也会抽出时间来见我。
“王后的病如何?”他开口第一句便提到成楚昔。
我撇了撇嘴角,叹了口气。
白司玄手撑在桌上,看着我的眼睛:“她要是有危险,羽之会不迁怒你?”
我让他坐了下来,皱眉道:“若是卓羽之杀了我该怎么办?”
白司玄的眼神一凛,问道:“难道成楚惜真的会死?”
我摇摇头,倒了杯茶灌进口中:“我看的出来,她并不想活下去”
既然那样绝望,我想我是不是该成全她,即便是强求,她也活不了多久。
“你不妨和我说说卓羽之以前的事罢,你既然与他自幼相识,必然也了解他”我想了想说道。
白司玄同我说,卓羽之与成楚惜是青梅竹马,我想,若是青梅竹马那自幼便应有着深厚的情谊,只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如果我想治好成楚昔的病,就必须给她解开心结。
我日日去芬霜宫看着成楚惜用药,尽管我知道她并不想喝。
“即便你用尽天下最好的药,也依然救不了我”她淡淡开口,眼里是不容侵犯的高贵。
我怔怔的看着她,镇定的说:“没试,又如何知道”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不同于以前讽刺的笑容,她只是颇为无奈,美丽的眸子好似流转着从前的回忆。
“我与你相识也有些时日了”成楚惜将目光移到我身上:“我曾经见过你,你是给父王治病的那个女大夫”
我的手触了触身旁有些冰凉的柱子,心想,她原来还记得我。
我看到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嗅着窗外微雨的清爽气息,垂下眸抚着自己的衣角,淡淡地开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日日穿着白色的衣衫”
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我在她的目光之下慢慢地摇头。
她不再看我,我却瞧见她眼神里满是凄楚:“那日,他兵临城下,逼我父王自尽,毁了我的家族,毁了我的国”
我明白了,原来她一直穿着白色是在祭奠,作为一国王后却在祭奠前朝君主。
“所以,你如此恨他”我不由的开口。
此时,她的眼眶已完全湿润。我想,对待卓羽之她恐怕也是像此刻泪湿的双目一般,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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