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外流浪过许多年,甚至连自己都记不清是多久了,我从前是那样,如今亦是那样。
1
我不是他的奴仆,况且我现在已经有了黄金万两,那为何还要为他马首是瞻。
我不假思索的别过头:“不去”
白司玄听了我的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慢悠悠地将我刚刚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道:“这茶不错”
他最近变的很是奇怪,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什么。
这让我想起方才还在醉楼,我向九彦介绍白司玄是赴远大将军之子的时候。
我当时说完看到九彦明显怔了一下,道:“原来是白公子”然后他又转身看我:“这样长的时间没见,我请你喝一杯茶如何?”
当时我眨了眨眼,尴尬的瞥了一眼白司玄。
“白公子可要一起”九彦接着对他说道。
白司玄忽然站了起来,白色的衣袖拂过桌面,脸上绽开笑容:“那便甚好”
我一脸错愕原以为他会高冷的拒绝,而后我看见九彦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等等”我突然抬手制止,急忙道:“我记起医馆里还有约好的病人,所以现在不能陪二位了……”
我说着也没有征得他们俩的同意便连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我怕见到九彦,也怕与白司玄有些纠缠,所以便找个理由离开醉楼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想来,他的思维确实与常人不同。
2
我第二日还是没有去国相府,因为我不愿再听白司玄的话,我想,总不能事事都顺他的意。
可是却没想到过了七八日,楚巷竟传出了国相大人病逝的消息,我恍然想起卓羽之,那个紫袍男子,据白司玄所说,他是国相的儿子。
后来白司玄差人让我去白府见他一面,我才想起我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他说有要事同我商量,我不知道他要同我商量什么事,只是我隐约觉得和国相的病逝有关。
抱着心里的疑问去了白府,我想,若我那时去给国相看看病,他会不会还要活下来的希望?我不知道,只是自己有些愧疚因为和白司玄赌气而错失了可以救他机会。
果然,白司玄要我陪他去国相府吊唁。
一国之相去世也是北楚的大事,况且他的儿子还是公主的夫婿。
到了国相府之后,看见了不少北楚的大臣,国相的家人女眷都在掩面哭泣,我将四周的人都扫了一遍却没有看到卓羽之。
我跟着白司玄,看见他唤国相府的下人问道:“卓公子如今身在何处?”
下人低着头,轻声道:“自从大人病逝后,公子便将跪在内堂的灵位前,不吃不喝也不理睬人”
我心想,看来他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我们随下人来到内堂,内堂里卓羽之单单的跪在灵前,一动也不动。
白司玄将门打开时,我感觉到一股寒冷的气息铺面而来,使人不觉一颤。
微弱的光线立即沿着门的打开而占据每个角落。
“羽之?”白司玄将扇子慢慢收了起来,然后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在卓羽之的肩上。
我在一旁瞥见此时的卓羽之面色惨淡,整个人虽然笔直的跪着,但看起来却没有什么精神,与那日骑着快马飞奔的他似是两个人。
半晌他张了张苍白干燥的唇,声音不大:“我父亲……他……”卓羽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肩膀也随着他情绪的变化开始颤动。
我还想听他接着说下去,却见白司玄转过身对我道:“你先出去罢”
让我陪他来白府,关键时刻又要赶我走,他这个人真是奇怪。
我无奈的转身走出去,又在国相府逛了一圈,之后白司玄才来寻我,他脸色有些变化,不再似我们刚刚入国相府的那般轻松。
“也许……”我想了一会还是说道:“那日我应该听你的话来给国相看病,也许,他还有救”当时我只是听他说国相身体不适,以为也没什么大碍,谁曾想几日就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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