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李央灵点了点头,红的扎眼的喜服拂过地面。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那个在明朔宫的一角站着的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人。
4
医馆外的雨越下越大,来看病的人也不多。我和言心收拾了东西准备趁早关门,却在不远处看见了一辆雨中而来的马车。
“傅公子”我和言心同时惊讶道。
“青邪姑娘,阿灵她”傅镜走进了医馆,急忙道。
“她很好,现在正在屋内休息”我答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给她调养”
傅镜松了一口气,我让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握着杯子“阿灵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只要青邪姑娘能够医治好她,傅镜一定以重金相谢”
“医治昔灵夫人我什么都不要”我对他说。
“这是为何?”傅镜用疑惑眼神凝视着我。
我扬起了嘴角,淡淡道:“就当是缘分罢”
傅镜沉默了一会儿,我接着说道:“我有位故人,与昔灵夫人的相貌十分相似”
我明显的感到傅镜的神色一僵。
“我听昔灵夫人说,她自两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后,便将往事都忘了”我扯着嘴角,眼里是一副回忆过去的神情。
“没错”傅镜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声音也没有刚刚的温度:“青邪姑娘想问什么?”
我笑了笑,看着傅镜的眼睛:“傅公子应比我清楚罢”
我看到傅镜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我,我与阿灵早有婚约,当初迫于无奈将我们分开,现在她又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我终于知道了,这就是李央夙所说的偿还。
5
所有人都想要知道李央灵当初逃婚是因为什么,只有我知道,是另有隐情。
当初,我们的随嫁车队在途中被截,永世公主不见踪影。
我当时和李央灵一起,我们被人逼到悬崖之上,不慎坠落,幸是被一棵树木挂住,才勉强保住性命。
我们撑着虚弱的身体,藏到附近的山洞中,李央灵的额前都是鲜血,沾染到她大红色的华服上,原本华丽的发髻散乱不堪。她的呼吸有些不匀,泪珠不停地从脸颊落下。
“公主”我蹙着眉,将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盖在她的额上。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我抿着唇对她轻声说道:“公主不必担心,婢子,一定会带公主离开这的”
李央灵的泪流的越来越凶,她蜷缩起来,咬着自己的衣袖。良久,哽咽着说:“王兄,他会来救阿灵吗?”
我不知道李央灵此时的心境,她在此时此刻心里最依赖的人应该就是一直以来她心底藏的最深的人。
我沉默了许久,才安慰她道:“公主放心,太子殿下一定会来的”
我这么说只是想安慰一下李央灵,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李央灵听了情绪确实是比刚刚要好了些。
“你觉得,王兄,是个怎样的人”她终于止住了哭泣,张开了有些干涩的嘴唇问我。
我一愣,随即道:“婢子不知。。。”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我只能问你”她的眼睛出神,看向别处:“我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是我自欺欺人,还是。。。。”
我望着李央灵,即便在此时落魄的场景下也不能遮掩的风华,她这样问我,是想要证明什么呢?
“婢子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是在白梅园里”我对上李央灵疑惑的神情:“太子殿下和公主一人吹箫,一人抚琴”
“婢子觉得那首曲子很好听,应是吹箫与弹琴之人心心相应罢”我说完之后注意着李央灵的脸色,她脸庞忽然变得雪白,口中不停的重复道:“心心相应”
若非兄妹,怎会如此心心相应,我只是想提醒她。
我们在山洞里待了一天一夜,我想只有我们自己找出路了,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
我看了看熟睡的李央灵,然后轻轻地走出山洞,准备寻找出路,再带着她一起离开。
我来到一条小溪边,弄了些水,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声音,我疑心是截嫁车的人,便在附近找了草丛躲起来。
“殿下,卑职,没有找到公主”
“找不到就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原来是李央夙,我在草丛中偷偷张望,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双手握拳,微微有些发抖。
他听说婚车被截后一夜未睡,当晚便召集了所有御林军。
“太子殿下”看见是他之后,我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是你”李央夙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蹙着眉连忙走到我身边,“公主在哪里?”我是李央灵的贴身侍女,他自然也识得我。
这时候旁边的侍卫立即赶过来,护在他身前,其中一个用疑惑的神情盯着我。
我用右手抓了抓此刻脏乱的头发,对他道:“公主与我跌落这悬崖,幸得挂在一棵树上,才保住了命,此时公主正在不远处的山洞里休息”
李央夙紧崩着的脸放松下来。
我带着他们来到了山洞前,李央夙匆匆的走了进去,一行人跟在他后面。
我看见李央灵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微微的扯着嘴角,“王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山洞里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此时李央夙脸上的表情。
他将冰凉的手掌盖在她发烫的额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我想,他走出洞口的那一刹那,李央灵身上那件红的如鲜血一般的婚服一定刺痛了他的眼睛。
“阿灵,王兄不会再丢下你,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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