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假山石头都已是断壁残垣,都被大火毁灭了。他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和素凌在院子里玩耍的场景,在梧桐树下乘凉的场景,看着素凌在开满铃兰的花园旁刺绣的场景。可这些,都已成为了回忆。
贺承天走向昔日的大厅,那里的房屋已经烧毁坍塌,他能想象得出来,当年素凌一定就是在这个大厅里葬身火海的。想着想着,就越发伤感,今天是她的生辰,他想来昔日的上官府看看有没有留下可以为她翻案的证据。就算她真的死了,他也要为上官氏一族平冤昭雪。
上官府被灭门已久,时隔八年,这里除了一片废墟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贺承天想:当年上官家被灭门惊动了全京城,一定也惊动了官府和朝廷,为什么没有人查出是谁故意纵火?为什么要草草结案让上官家蒙受不白之冤呢?看来,我应该到官府走一趟了。
贺承天在县衙门口击鼓鸣冤,还扬言要见知府大人,守门的侍卫只好进去禀报。
“是何人击鼓鸣冤?”刘大人开堂问案。
“是我!”贺承天出现在公堂门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气定神闲的走进公堂,“刘大人,你可认得我?”
“贺家三少爷,当今淑妃娘娘的弟弟,京城之人有谁会不认得?”刘大人对他很客气,“不知三少爷到访是要报案还是伸冤?”
“我要你彻查当年上官家的无名火案!”贺承天直接说明来意。
“这、、、”刘大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为难,“这件事八年前就已结案,无从再查起啊!”
“早已结案?那么凶手是谁?”贺承天问。
“都说是无名火案,根本没有凶手,三少爷不要为难本官!”刘大人对这案子束手无策。
“这怎么能是为难刘大人呢?上官丞相为官清廉,忠君报国,百姓称赞,如今遭此祝融之祸,朝廷难道就不追究了吗?怎能草草结案呢?”贺承天在为上官家抱屈。
谁知刘大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无奈了:“丞相是何为人,本官也不是不知,可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三少爷有所不知,当年丞相大人因犯了谋逆罪被皇上下旨将其满门抄斩,怎料这圣旨还未下,上官家就遭遇了无名大火,这或许就是天意。皇上念及丞相立功数十为朝廷效力的份上,特意下旨将他一家厚葬,这已是皇恩浩荡了。上官家的案子就此了结,再也无人提起了。”
“谋逆罪?满门抄斩?”贺承天从没有想过真相会是这样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些?”
“三少爷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此案既然已结,三少爷无端提起对自己也没有好处,更何况时隔八年,上官家无一幸免于难之人。现在若要翻案谈何容易?三少爷若无伸冤报案之事,就请回吧!”刘大人想劝他回去,不要再问有关此案的事情了。
“有劳刘大人了!”贺承天知道这些一时接受不了,留在这里也无用,便回去了。
贺承天走出县衙,一直在想刘大人对他说的那些话。上官丞相因谋逆罪被满门抄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现在醒悟了,自己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上官素凌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他现在庆幸自己没有找到她,否则她罪臣之女的名义一定会招人非议。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叶府门口。贺承天原本以为,上官家是遭仇人叶世贤所灭门。听刘大人这么一说,他倒是冤枉了叶敏?不,事实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即便是皇上下旨灭上官氏满门,可圣旨并未下,上官家就被大火烧成了废墟,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想到这里,贺承天累了,真的累了,他该如何去查八年前的案子呢?他究竟能否再找到素凌呢?他现在不知素凌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叶世贤与上官家灭门一案是否有牵连。此时此刻,她若能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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