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如有千斤重。
君入凡勉强笑了笑道：“道长，你莫要开玩笑了。”
乾坤子没有言语，空一子却捧着古卷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
“道长，你是认真的么？”她苦笑道。
乾坤子紧锁着眉头，沉吟了一会道：“火琉璃你可以带走。”
君入凡望着窗外的阳光，觉得分外刺眼。
她问道：“道长，这么多年来你虽无意让我入道，可总是尽心尽力的教我道家功法。就连前几日算出了我的劫数后，今日三更天你也早早起身，为何现如今，你却不肯助我？”
乾坤子轻轻挥动袖袍，君入凡散落的头发微拂，露出圆润小巧的耳垂。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乾坤子会说出这番话来。
原先，她还心有侥幸，现在只剩了戚戚焉。
乾坤子道：“我教你功法，与救你是两回事情。如果你觉得人心向善，道法自然的话。方才你就不该单单对那逃兵只说了句‘失落之地’，你该为他求情，就像为你自己一样。”
灾祸重重，君入凡抿唇，道：“道长，那你可有什么良策？”
乾坤子道：“你也随了那男子，去失落之地吧。”
君入凡听了，心里撼动。
她原以为这六年来，自己与箫九成乾坤子他们亲如家人，再怎么疏远也胜过旁人。未曾料到，现在竟会有如此结局。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是黯淡的。
风雨怆离魂。
君入凡似乎魂魄离身，脸色白了白，飘忽着在九重天里迎着风雨哀哀。
虽然哀凉，但是过往总有温情。
她定了定心神问道：“道长可是有何难处？”
乾坤子往后退了一步道：“贫道都说了，为何要助你？”
君入凡转了转眼睛，道：“可是不想让我出家？”
乾坤子目光灼灼。
兴许是猜对了吧，君入凡想。
她道：“我不出家，也不去失落之地，道长也不必救我。”
“你是谁？”
“我。”
“你是谁？”
“君入凡。”
“你是谁？”
“……你是怕天劫对么。”
君入凡舔了舔门牙，耳清目明。
乾坤子但笑不语。
君入凡了然。
***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乾坤子没有动笔在自己徒弟名册上写下了君入凡的名字。
傍晚时分，一道人拿着扫把在庭院里扫着瑞雪。
道人身形单薄，头顶上有着一个小包发髻，泪竹雕刻成的簪子在中间插过。
“小师叔！”
有个年纪不大的道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着扫地人喊道：“朝廷，朝廷的人来了！”
扫地道人闻声而起，转头一笑。
美人兮美人，美人颜色娇如花。
正是君入凡。
日暮苍山远。
君入凡随着那小道士进了前殿，大殿里沉闷非常，一片肃杀之色。所有的香客本来在傍晚时分就稀稀疏疏，现在宫廷内阁的人一到，更是吓的全部跌跌撞撞的下了山。
为首的人是个太监。
太监总管对着空一子道：“好好的谷震山鸣的巨流，因着这隆冬天气结了冰。道长修为在身，就不能用些奇门异法将这不孤山上的冰雪化去？”
空一子道：“万物规律不可逆。”
总管冷哼一声道：“咱家可不管什么万物悖律之说，咱俩只知道太后娘娘信的是人定胜天！”
有着两个走的迟的香客听了脸色煞白，加紧了步伐从偏门跑了出去。
总管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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