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是个性情宽厚的,从李品素能顺利产子,又能保住那孩子的性命,就知道怀之总算是手下留情了,如今蒋春在天牢中不得翻身,李宗那样奸猾的人也栽在了他手中,仁太妃这是在提醒朝歌,也是在提醒云府,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宗染疫?
北方疫症的局势朝歌还是从仁太妃这儿听说的,她虽早有察觉这是怀之哥哥布的局,可真的听说了李府如今沦落的地步,朝歌仍是有些发怔。
朝歌微妙的反应并没有逃过仁太妃的眼睛,她静默了一刻,便知此事朝歌大约插手不多,便也神情微缓,抚了抚朝歌柔顺的乌发,嘴角难得有了些笑容:“罢了,是我不该与你说这些,好端端的让你烦忧。快过年了,可要保重着点身子,别受了凉,方才那暖宫汤喝了,睡一觉,明日大约就不会腹痛了,早些歇着吧。”
“太妃娘娘也早些歇着,今日劳累太妃娘娘跑一趟……”
“傻孩子,我将你看作自家孩儿一般,什么劳累不劳累,你如今长大了,这葵水虽折腾人,可也意味着你是真正的长大成人……”仁太妃的神情缓和,微微笑道:“我虽没有子嗣,但陛下将我好生赡养着,我斗胆说一句,看着陛下,我也如看自己生的孩子一般,你们的婚约早早就定了,耽搁了这么多年也是不可避免的,如今你大了,我还盼着你与陛下早日成婚,生个孩儿,像你这般善良乖巧也好,或像陛下那般英武睿智,这宫里啊,才热闹……”
仁太妃一生刚强,如今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话,面上露出了些神往的温柔神色,才真真正正仿佛让人看到了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隐约露出了些岁月的痕迹与慈爱,她看着朝歌微红的面色,眼神也是爱怜:“你莫怪我今日啰嗦,陛下他……不容易,有你陪着他,我看着便安心,想必他也会少些寂寞,少些冰冷,就像在你面前那样,多笑些。”
仁太妃是看着卫衍长大的,亲眼看着他从残酷的夺嫡之路杀伐决断,走到今天,后宫中的老人,若脑子还没有糊涂的,想必都记得当年的血腥残酷,人人都惧怕卫衍,说他与父皇斗,与兄弟手足斗,说他残忍无情,沾满鲜血,可当时的皇室可不如今日的皇室,权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卫衍不是不曾想过善待手足,只是他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就像当年的勋王,倘若能安安分分在封地里当他的王,想必卫衍也未必会赶尽杀绝。
登基后的卫衍执政严苛,手段强硬,更有野心勃勃,只是十几年来日夜受头疾折磨,性情变得越发喜怒莫辨,阴晴不定,但仁太妃也看得清楚得很,朝歌这孩子自小不一般,她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