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以免咱们的人不知小姐喜好,伺候得不周到。”
恭候多时?
思量间,时间便过得快了,朝歌的马车停在那别有风雅和脾性的燕归楼前,挽珠搀扶着朝歌下来,她还未开口说明来意,便有童子上前迎人:“恭候小姐多时,我家主人已备好了小姐喜爱的茶品。”
燕归楼那地方,是否与西梁也有关系呢?那么挽珠和燕归楼又有什么关系?
燕归楼神秘得很,朝歌从小就知道,不久前她曾在燕归楼见到公陵哥哥和怀之哥哥,她便一直在思量着这燕归楼不简单,必然和公陵哥哥有什么关系,公陵哥哥是个谨慎的人,她虽想不明白以公陵哥哥如今的地位和立场,为何要冒险回北周,但唯一能确定的是,燕归楼必然足够安全,甚至可以躲过卫衍的眼睛。
一路上朝歌并没有吭声,只闭着眼睛养神,又似在深思,连方才撞折指甲的手指微微发红也不曾察觉,挽珠心疼地捧着朝歌葱玉白晰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帕子泡了水轻轻沾着,可消肿镇痛,朝歌也不阻止,只若有所思地倚靠在车上。
“小姐……”挽珠虽明显看到朝歌的神色温和了许多,也在朝歌身边坐下了,并听到朝歌吩咐车夫径直入城,但挽珠心中仍是惴惴不安,一方面是因为朝歌这般轻易谅解了挽珠,让挽珠仍旧自愧不能轻松,另一方面,却也因为燕归楼的那位……
还有卫衍,若在过往的几年,挽珠有一丝一毫对她不利的心思,卫衍定是能看出来的。
朝歌心中绷着的那一口气,缓缓地松了下来,她心中何尝不紧张,她与挽珠也算是一同长大,度过了至关重要的那几年,如今姑姑去了,倘若挽珠再令她失望,朝歌实在是不能承受,她扶起了挽珠,又温温柔柔地哄道:“我知你对我真心实意,墨耽是不会看错人的,倘若你对我而言有危险,他不会将你留在我身边,还有……”
“小姐……”挽珠有些怕了朝歌这样平静的目光,仿佛朝歌若是与她生气,倒还好些,可她如此安静,如此温柔地等待着挽珠开口,挽珠反而心中没底,唯恐朝歌澄澈漆黑得比那耀石还夺目的眼仁中,溢出对她的失望来,挽珠顿时心下一沉,对朝歌磕头道:“小姐,咱们去燕归楼!”
就连车外的车夫都察觉到里头的气氛有异,走得稍远了几步并不催促,可也不敢掉以轻心。
挽珠的脸色一白,抬头看着朝歌,张了张小嘴欲说些什么,可是眼底又有挣扎,朝歌也不急,只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她,这异于常人的耐心仿佛与某些时候的卫衍如出一辙,平静,可又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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